“一般,”黑川奈把手心的那只袖子拆成两半当手套,以免警方追究起来发现一些奇奇怪怪的指纹。
“你受伤了?”诸星大皱眉。
随即就被黑川奈瞥了一眼,少女的眼中带着暧昧的疏离,“小哥,有没有人跟你说过要想当酷哥,话不能太多。”
诸星大嘴角崩出微弱的啧声。
枪口对准了中泽茂信的太阳穴,板着脸“你不是说赶时间吗?有什么问题快问。”
“谢谢好心人~”
黑川奈也不藏着掖着,盯着中泽茂信的眼,“毒品的来源?”
中泽茂信没张嘴。
黑川奈不恼,“不愿意说吗?我猜猜,不会是在长野吧。
中泽茂信一哆嗦。
黑川奈满意地笑了,“来来来,再来再来,我脑海里忽然冒出许多有意思的人名,那个叫什么来着,石……石下……”
中泽茂信的小眼睛框在眼眶中四处乱转,“你,你,你究竟是谁?”
黑川奈想发出两声帅气的笑声,但肚子里的药效上来,眉头一抖,硬是把笑声吞回肚子。
“石下敬次那家伙没告诉你吗?没告诉你把他老家拆了的究竟是谁,这么不靠谱一人你还帮他整这些东西,看样子是真心想把你送进去了。”
黑川奈靠在沙发上,长发在空调下漂浮,发根隐约泛着银光,“但好消息是,我可以帮你对付他,告诉我,石下敬次藏在哪里?”
中泽茂信目露恐惧,一味痉挛摇头。
“他,他给我的电话都是虚、虚拟电话,我是真的不知道他在哪啊!!!”
黑川奈瘪瘪嘴,十指交叉,伸了个懒腰,问跪在地上抱在一起的兔女郎,“现在几点了?”
那兔女郎面面相觑,反倒是询问期间默不作声的诸星大开口给了答案。
“七点四十六”
她和他对视两秒。
两人瞳孔里是相同的幽光。
……
冰冷的风滑过。
黑川奈蹲在兔女郎身边,笑着问,“现在知道几点了?”
那兔女郎怔怔回答,“七,七点五十九。”
黑川奈起身拍拍手,站在沙发上,居高临下欣赏自己的杰作。
舞池里的黑衣人全部昏厥,客人听从指挥捂住嘴挤在一起半点声音没有。
黑川奈嫌弃地移开目光。
舞台正中间,中泽茂信被绑在钢管上,在他下面依次是主管和主厨。
再下方则是金森翔太三人。
“知道该和警方怎么说吗?”黑川奈坐回沙发靠背。
兔女郎点头,拉住胸前的衣服起身,把高跟鞋留在原地,光脚跑向休息室。
诸星大背着黑袋子回到包厢里,把袋子丢在地毯上,里面全是精良的□□。
看上去简直比警方的装备还要好。
“没有留指纹,”他似乎知道黑川奈要说什么,提前报告。
他坐在黑川奈身边,想了许久,才吐出一句。
“好久不见。”
黑川奈的眼眶抽了两下,她最害怕的事还是来了。
男人从口袋里抽出烟盒,晃两下,烟盒滑出一根香烟。
“戒烟。”
男人耸肩,把那根滑出盒的香烟叼进嘴里,点燃。
还未吸一口,外力就把那根烟抽出来,随手一丢。
“我二手烟过敏,”黑川奈随口解释。
诸星大像是听到好笑的事噗嗤笑出声,把烟盒收回口袋。
“忘了多少?”诸星大问。
“不多,全部。”
黑川奈豪爽承认。
不会不懂装懂是她最好的美德。
她指着自己的脑子,“人的脑子经常会出现问题,况且人老了,记得的事情也少。”
她取过橙汁和空杯子,“要吗?”
诸星大拒绝,“我不喜欢甜的东西。”
“可惜,”黑川奈把橙汁倒进杯子,“不懂享受甜食,怪不得老的快。”
她把杯沿贴近双唇。
一个兔男郎扒住黑川奈的衣物。
小巧的喉结在白皙脆弱的脖子上滚动,声音干哑无力,“别,别喝,里面有毒。”
她记得他,是那只为她布膳的兔子。
“我知道哦,”她眯起眼。
兔男郎愣了,下意识地更加支起上半身,试图追问,“那您刚刚其实……”
他纤长的手指陷进沙发的表面,单薄诱人的身体愈加靠近黑川奈。
带着热气、属于年轻雄性的呼吸几乎要吹到她脸颊上。
她下巴微侧,能清晰看见他细腻皮肤下青色的血管和紧绷的、极细的腰身。
“你在想什么呢,”黑川奈带着嘲弄,“不会以为我是故意想救你吧,真是……可爱到幼稚的男人。”
“赶紧滚吧,否则我一旦发疯,你们不会想知道后果,”黑川奈语气淡漠。
她把目光转到舞池中,喉咙干涩,眉头越皱越紧,手中的橙汁对她来说简直像沙漠中的甘泉。
明知诸星大在紧盯她一举一动她都已经受不了了。
直接将两杯橙汁灌进肚子,喉咙里的灼烧感勉强衰减,可取而代之地是下腹升起的一团火。
不行,得赶紧结束。
她扶着沙发起身。
诸星大上前搀扶住她的胳膊。
可却被黑川奈甩开。
她脸上浮出一点殷红,威胁道,“别碰我,否则后果自负。”
她的目光格外锐利,诸星大从未感受过如此强烈的压迫感,整个人被迫压回沙发。
房间里如卷风过境,仅存的几块玻璃都被她的威压碾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