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川奈夹着嗓子撒娇,园子出生到现在还没见过这么没脸没皮的人。
倒是小兰看着锁孔,不知在思考什么,忽然间脸色爆红,她赶紧用手捂住脸,低头的瞬间朝着黑川奈的身上扫了一眼。
黑川奈顺着小兰的目光低下头。
身上除了制服和领带其余什么都没有,但小兰的脸就像发烧了一般。
黑川奈脑海中闪过一样东西。
她哼哼笑了两声。
把外套一脱,解开衬衫的扣子
“黑,黑川同学你在干什么?”洼田初美红了脸上前一步挡住对方白艳艳的皮肤,对方胸口上的疤痕瞬间撞进她的视网膜,“你,你、你这些伤疤是……”
松沢千纱眼疾手快后退几步,把经过教室看见有人好奇地打算进来的社员拦在外面,“我们在换衣服,晚点你们再进来,”说着,拉上教室门并上了锁。
“哦,你说这个啊,”黑川奈的动作一顿,“这是我从娘胎里就带着的,很吓人吧,”她露出贼兮兮的笑,“我妈还说,还好我脸上没疤,否则就把我给摁进水桶里,好在我是家里老大,前面已经连着三代一脉单传……”她努努嘴,踢了踢腿,“所以你们看我穿着长裤,其实就是这个原因。”
她说着,不顾还未拉上窗帘的窗户和身旁的人,飞快地从胸衣的下摆抽出那根支撑着胸部的钢丝,用指尖在钢丝末端拨了一下,钢丝击打空气发出尖锐的铮铮声。
她冲小兰眨了眨眼,“是这个没错吧,小兰。”
小兰抬眸,脸像煮熟了一般,没说话,只是默默帮黑川奈把扣子扣好。
“真是的,小兰你也太宠黑川了,”园子没看懂两人间的互动,只是单纯吐槽了一句。
“没事!”黑川奈挺了挺胸脯,“我也宠你们,都宠!”
“没脸没皮,”小兰把扣子扣到第一颗,轻轻拍拍对方的胸膛。
黑川奈桀桀直笑。
“ok,我找到称手的工具了,接下来呢?”
她朝着电话那头的黑川光问。
电话那边没有声音。
“喂?小光?是信号不好?喂?能听得到吗?小光?”
她把手机举在半空中,可屏幕上的显示信号并没有问题。
“我在,小奈小姐,”几秒后,黑川光的声音才传出来。
接下来就是撬锁要点了,黑川奈集中精神时刻准备。
只不过,黑化光接下来的话让她有些始料未及。
男人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低沉,像最最悦耳的摇篮曲,可现却带着一丁点儿委屈。
“小奈小姐……您……喜欢小兰小姐吗?”他说。
“欸?”
黑川奈手里的钢丝一下捅进锁孔。
啪。
锁开了。
“欸?!”
其他几名少女一脸惊奇。
黑川奈取下那把崭新的锁头,内心很是复杂,一是因为黑川光忽如其来的质问,二是因为她实在没料到警视厅拿来锁证物的锁头竟然一碰就碎。
她的脸色有点难看,打算调侃黑川光的话也在嘴边拐了弯,她捂住手机的话筒,快速且小声说,“等我回去再和你说。”
黑川光一向很体贴,只是轻轻应了一声便挂断电话,期间没有对黑川奈想要开锁的行为进行过问。
园子摇头,默默感叹,黑川家真的都是神人。
可事情容不得她继续感叹,接下来赶来战场的是被画的歪七扭八的水壶、不知名生物的毛发和发出淡淡臭味的柜子。
在场的几名少女脸色有些难看,尤其是作为副部长的松沢千纱。
她竟不知道就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她看中的女孩正在遭受欺负,她的手颤抖着,负罪感笼罩了她。
黑川奈没有受影响,从书包掏出乳白色的橡胶手套戴上,在几人面前快速检查衣柜,除了老鼠的毛发、蟑螂的触角和蛇类蜕下的皮,衣柜的铁皮上也都残留马克笔的痕迹,被擦拭过,看不出是什么字,但也不难猜想内容。
衣柜里有用的线索不多,或许曾经有过,但都被警察收了回去。
她小心地把东西复原,关闭衣柜上了锁,环顾四周。
“这是什么?”黑川奈眼尖,从一堆废弃的课桌下方扯出一面结实的布料。
布料很大,双臂伸直还没办法完全展开,只能看见布料中间的一些樱花标志。
“哦~这个啊,这是两年前剧团的社旗,但学校不是从今年开始就统一社团旗帜花纹了吗?”松沢千纱解释,“之前的设计就不能延用了,现在看到这面旗子还挺怀念的,樱花花纹是老旧,但我个人很喜欢,听说是当初学长学姐们花了好大功夫才弄出来。”
黑川奈把旗帜叠成一个小方块,选了一张灰尘比较少的桌子,放在上边。
看来这里也没有其他线索了。
黑川奈最后环顾一眼这个嘈杂的房间。
夕阳的余晖照耀在几人的脸上,每张脸都或多或少有些落寞。
脚步声杂沓地响起,是在话剧社的大部队回来了。
走在最前面的身材高挑的男生是现任话剧社的部长土居悠马。
“松沢学姐,还放不下立原的事情啊,”等人群回到教室后,那男生靠在走廊的墙壁上,看似轻松地说。
“别多管闲事,土居,”松沢回答。
土居悠马,二年级C班,初中在杯户町就读,初中毕业后因父母工作调动转到帝丹高中。
小兰和园子都听说过他,毕竟那张脸的帅气程度不亚于工藤新一,更是话剧社今年争夺全国冠军的主力。
“我只是觉得你是不是陷入了牛角尖,”土居悠马擦了擦头上彩排出来的汗,“警方的通报都已经确定是自杀了,”他靠近松沢千纱,在经过她身边的时候低声说,“川本宪一不好惹。”
松沢千纱咬牙。
土居悠马又恢复了事不关己的模样,目光却在看见小兰时顿住。
“B班的毛利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