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生傀两道白袖快如残影,白花花一片,几乎淹没红薯。
伴生傀打累了,收了手。
却见红薯体表光滑洁亮,红薯故意抬蟹钳打个哈欠。
伴生傀嘴角一撇,余光瞄到一处相距较近的河面破了冰的洞口。
伴生傀虚晃一枪,白袖快触及红薯表壳时,手肘一动,白袖钻进红薯底下。
一卷,再一挑。
红薯猝不及防地被抛进河面破了冰的洞口。
红薯在水中挣扎,伴生傀毫不客气纵身一跃,踹红薯进底下。
一傀一蛊在水下斗,离结冰的河面过近。
结冰的河面,这里,那里,出现裂纹。
飘皮虫爱钻水里,然后破冰,变一个球,搞偷袭。
二十四节气盘结冰速度慢于他们河面上打斗的所有“人”。
宋竹意没了红绳,晚明月便收了斧头与她交手。
宋竹意掌法真是“乱花渐欲迷人眼”,或左或右,时上时下。
晚明月抖擞精神,接招。
一紫一红不相上下。
宋竹意突然问道:“你灵力几级。”
“乙级。”晚明月傲道。
“如此甚好,我和你比灵力。”宋竹意笑道。
晚明月扫眼宋竹意,傲道:“同龄人比灵力,我还没输过。”
“巧了,我也是。”
晚明月滴溜溜转身,拉开点距离,手一摆,挑眉道:“小心咯。”
但见她手掌紫光充沛,朝宋竹意劈来。
她二人掌法此时扑实无华,斗数十几招,晚明月右掌一换,往宋竹意臂头上劈,宋竹意右手向上迎。
两个人手掌心碰在一起,两个人眼睛闪过一丝惊讶,双方对视一眼,便心领神会地另一只手也相碰。
她俩的眼神专注而有神。
就这么全力以赴。
半盏茶功夫。
忽听牧奇迈喝道:“看我的。”
紧接着,晚明月、宋竹意脚下的冰面突然碎了。
他们打斗的五人下饺子般,溜下水。
掀起的水花,扑孟今昭一脸。
风清许、陆廷白、牧奇迈相继探出头。
牧奇迈讪讪道:“不好意思各位。”
陆廷白咬牙切齿地敲他后脑:“我警告过你,注意点。”
牧奇迈略不服气嚷道:“我这不是忘了嘛。”
阳光明亮灿烂,河面泼剌两声,晚明月和宋竹意冒出头。
乌黑的长发半散半束,丝缎一般顺滑。
她二人都听到牧奇迈、陆廷白对话。
相继一看,放声大笑。
宋竹意游过来,头发湿漉反添几分美,眸光含媚道:“可以把你的传送筒给我吗?”
晚明月目光柔而亮:“可以呀。”
桌上的香柱燃尽,一声锣鼓,喧天响。
鞭炮齐鸣,成群又烁亮鸟儿喷涌而出,经过之处时而掉落猩红羽毛,触碰到人的肌肤,便散了。
喇叭花纷纷扬扬吐出星光,聚在河中央,一会儿变作熏炉,一会儿变作笔墨……又变作凤凰,栩栩如生,呼啸而飞。
某条河道,一条小船。
孟今昭脸上掠过一股不可思议、嫌弃,她伸出手拿开,头上一缕藻。
“我嘞个毛。”
夜里,一座富丽堂皇客栈,一间上好厢房,灯光通明。
满桌尽是耀眼佳肴,琼浆盈盈。
一个羊脂白玉盘,盛满瓜果。一颗晶莹绿葡萄被蟹钳摘下。
巴掌大的红薯高兴地闭起眼睛,正要放入口中。
嗯?
红薯呆滞在原地,蟹钳一合一松。
另一只蟹钳挠头顶。
忽听一声笑。
红薯抬头一看,伴生傀坐在葡萄顶梗处,双脚晃来晃去,挑衅又得意地抱着一颗葡萄,它朝红薯吐舌头。
灵活地跑开。
红薯眼眸怒火迸射,雄赳赳追赶。
伴生傀闪到一处隐蔽,偷笑着。
红薯啪嗒一声,躺在桌上。
时而窥看的伴生傀,眨下眼睛,瞄了下手中葡萄。
一阵果香钻进红薯鼻中,它抬眼,一颗剥好的葡萄呈现在它眼前。
伴生傀探出头,仰着无辜笑脸
桌上的孟今昭粗暴地拆酒,正是风清许那坛。
牧奇迈催道:“老大你快点!”
“催毛啊,我还不够快。”孟今昭龇牙道,酒香瞬间弥漫空中,孟今昭兴奋道:“好酒啊!”她用力地嗅了一下,对风清许狡黠一笑道,“是不是月凉酒。”
风清许淡笑点头。
孟今昭立马左右开弓,捶了一下扶砚和牧奇迈胳膊,叫道:“牛不牛!一下子我就闻出来。”
扶砚称赞道:“牛。”
牧奇迈给力地鼓掌:“不亏是老大。”
孟今昭倒酒,众人推杯换盏,牧奇迈聒叙起前些日惊险冒险,陆廷白时而插嘴,提及激动处,孟今昭骂骂咧咧,宋竹意无奈扶额,扶砚自顾吃。
风清许挺靠着倚背,俊俏的脸上扬起一丝笑容。
晚明月与他们,说说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