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会这么困难。
她已经承诺过不会因此耽搁自己的练习,不会对自己的比赛造成影响。
为什么她的母亲甚至不能够给她这一次机会,不能够相信她一点点——
眼珠像是断了线,一颗颗地从少女的眼角滚落,在地面上铺着的柔软地毯上氤湿了一小片。
她没有出声,因为门外没有脚步声,她知道雨宫夫人还没有离开。
最后,这片沉默是被手机的震动声打破的。
花音拿出手机,接通了来自藤原玲子的电话。
对方着急地询问她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为什么没有过来。
花音的心里于是除了委屈又蹦上些失信的愧疚:“抱歉啊玲子。”
她控制自己的声线不要变得颤抖,以免让玲子听出什么不一样来,但是却还是和平常的她显得格外不一样:“我家里有点事情,今天——可能去不了了。”
“真的很对不起,希望不会耽误你们,我如果有机会,一定会立刻赶过去的。”
花音很少表现的像这样,如同被困住的小兽一般焦躁,对面的藤原玲子同样很诧异,并同时伴随着担心:“没关系的花音,你有事情先忙你的就好!你别——着急。”
她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描述现在的花音给她的感受,但是她知道,花音现在一定不好过。
“是有什么严重的事情吗?需要我帮忙吗?”
藤原玲子的声音有些小心翼翼。
花音坐在地上,环绕住自己的膝盖,藤原玲子的关心在这种时候只会让她更加维持不了自己的理智,她于是吸了吸鼻子:“没关系,我还有些事情——先挂了。”
等到对面玲子迟疑地应了声好,甚至还来不及接着说出关心的话,花音就挂断了电话。
另外一边,正处在喧闹的球场入口处的藤原玲子听着电话挂断的声音满脸的担心和急躁。
有队员问她:“怎么了?雨宫同学怎么还没来啊。”
“我也不知道。”
藤原玲子的声音也有些焦躁,急的在原地转圈圈,问周围的队员:“有人知道花音的住址吗?”
回应她的是队员们充满疑惑的眼神。
藤原玲子的眉头于是紧紧地皱了起来,甚至想要通过声乐社的指导老师来打听花音的住所。
但是冷静一想,花音只是称家中有事,她是不是在家里也完全不知道。
各种想法在藤原玲子的心里打架,她急的仿佛热锅上的蚂蚁。
御幸一也就是在这种时候出现的,开幕式还没有开始,他就先溜出来想要买水,结果看见青道的应援队员们正聚在这片阴凉处准备,想到花音,他的脚步就转了个方向走向了声乐队。
意外的是,他没有在这群队员们之中看见花音的身影。
穿着棒球服青年的眉心跳了跳,心里也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在场的声乐队队员们,他打过交道的也就只有身为队长的藤原玲子,他于是走入队伍,问藤原玲子花音的下落。
结果却让他心里的预感落实了。
棕发青年往常总是带笑的面上此时变得有些不好看。
“御幸君,你知道花音的住址吗?”
藤原玲子不死心地问他,结果当然还是收获了令她失望的答案。
不过总归本就不报有什么希望。
开幕式在即,御幸一也没有选择,只能先返回队伍当中,只是在陈列入场听着台上人讲话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翻看自己的手机。
没有答复。
在开幕式开始之前,他给花音编辑了一封邮件,询问她现在的状况,现在十多分钟过去了,依旧还是没有回信。
放在平时倒是也没有什么奇怪的,毕竟谁也不是时时刻刻守在手机面前,但是现在,御幸一也只觉得愈发担心。
他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甚至引起了泽村荣纯等人的围观,他扯了扯唇角,这种时候都懒得和泽村荣纯解释。
直到队伍依次散场,他在几经纠结之后,还是拨通了从藤原玲子处获得的花音的联系方式。
花音现在确实只想要一个人安静安静。
她没有搭理手机因为收到信息而发出的振动,坐在床边,背抵着床,蜷缩着抱住膝盖,任由眼泪流个不停,想要借此抒发自己的情绪。
发泄完之后,就要冷静面对现在的问题了。
她总要想办法去参加应援队。
这一点,不论是因为谁的阻拦,花音都没有想过要放弃,她想要亲眼看一拿、多看一看,御幸一也在球场上的样子,想要亲自去给他加油。
在手机因为有来电而不停振动的时候,她本想要直接挂断,却在看见是陌生来电之后顿住了,说不清楚心里是什么心思,花音还是接通了。
当对面传来青年熟悉的声音时,各种错综复杂的情绪一同涌上了她的心头,花音觉得自己更加委屈了,仿佛在他身上找到了纾解口一般,眼泪流的更加厉害,她甚至已经没有办法出声,一出声就只剩下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