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母:“都是一家人,说这话,见外了。”
裴父:“时辰不早了,我们出发吧。”
裴母点头。
裴母倒是没有什么对儿子儿媳说的,昨个儿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
看了看儿子儿媳,忍不住对裴不席又说:“照顾好茵茵!”
裴不席点头:“我会的,娘。”
“路上注意安全啊,记得写信报平安!”
裴母和裴父走后。
虞父虞母也告辞。
裴不席:“岳父岳母进去坐坐?”
虞父:“铺子里事情还多着呢。”
虞母附和。
虞茵拉了拉裴不席的衣袖:“让他们回去吧。”
裴不席只好作罢。
虞父这话不是推脱之言,是实话。
自从新皇登基后,新皇喜欢木工,甚至痴迷的消息从宫中传出后,一时兴木的风刮得是想当的大。
巧木坊的东西也是供不应求,虞父都瘦了一大圈。
虞茵得知后,便放了消息出去,巧木坊招两个学徒。
裴家铺子里的事情也不少。
两人各忙各的,十天半个月能一起吃上一顿饭,每日就是睡前说那么两句。
不是虞茵睡着了,就是裴不席睡着。
这日,虞茵起床,身边躺着睁眼的裴不席没有动。
“怎么了?”虞茵问道。
裴不席盯着虞茵,咧嘴一笑:“今日铺子里无事。”
虞茵:“行,那你休息,这些天也累了。”
虞茵说着便起了身。
裴不席翻身侧睡,用手托着脑袋,看着虞茵穿衣,梳妆。
虞茵收拾好后:“那我走了…”
裴不席挑眉:“我再躺会儿!”
虞茵早饭都没吃,便出了门。
近日来做学徒的人很多,但是虞父一个人也没有看上。
铺子里很忙,虞茵可以给虞父打打下手。
自从铺子开张,双喜就在巧木坊帮忙,收钱,记账,还帮着虞母做饭。
本来虞茵说招一个人,虞父虞母都不同意,只得让双喜以帮忙的形式,私下给双喜多一份工钱,不然,巧木坊真是忙不过来了。
虞茵做的一些小玩意儿,什么小猫小狗,小小桃木剑、小葫芦、佛手、平安珠子等等…
本是闲时做着玩的一些小物件,现下基本是有一个卖一个,这些只有两指大小的物件,虞茵还给它们打了孔,串上流苏,可以挂在腰间当配饰。
也有巴掌大小的,可以拿在手上把玩,最受小孩子喜欢。
虞茵进了巧木坊,双喜便迎了上来。
“少奶奶,用早饭了吗?”
虞茵摇头。
双喜:“奴婢就知道,给少奶奶留着呢,快去后院用吧。”
虞茵:“好。”
虞茵用完饭,就进了旁边的屋子。
屋子里虞父正在刨木头。
“爹。”
虞父点头示意,继续干活。
虞茵走到窗边的桌子旁坐了下来,除了画图的时间,虞茵就是在做小玩意。
拿起昨日还没雕完的心型如意纹木头,低头便干起来。
“少奶奶!”双喜进来。
“什么事?”虞茵头都没有抬,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
“知县送请帖来,让巧木坊的老板明日去府上一趟。”
虞茵手中一顿:“知道了。”
虞父:“爹明日去。”
虞茵点头:“好。”
对于这个新知县,长宁县的百姓还不太了解。
对于新知县上人的“三把火”,倒是津津乐道。
什么快速处理了七八件积压的旧案…
什么颁布减掉了两项不必要的杂税…
最让百姓茶语饭后谈论的就是处理了闻二爷和一干人等的案件。
正个衙门整顿后,表面上看起跟上任知县有很大不同。
不知这时找商户去是干什么。
虞茵惦记帖子的事情,今日便早了些时辰回了裴家。
到家时,裴不席已坐在饭厅里等虞茵。
裴不席:“回来啦!我还以为要再等一阵,快,净手用饭。”
说着让丫鬟上饭上菜。
虞茵走到铜盆前,手放进水里:“你收到新知县大人的请帖了吗?”
裴不席走过来,拿起架子上的帕子,站在旁边等着:“收到了,赵家,孙家派人来传话,也收到了。”
“连巧木坊也收到了?”
虞茵点头。
“不知新来这位知县是何意思?”
裴不席递过帕子:“明日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两人用过饭,没有去偏厅喝茶,自从裴父裴母走后,两人便没喝过。
今日用过饭时辰尚早,裴不席牵着虞茵的手溜达至书房后面的池塘边坐着说话。
现下已是三月末,晚风吹过,不冷不热。
凉风趴在长廊里的老位子,一动不动。
裴不席摩挲着虞茵手上的茧:“疼吗?”
虞茵:“什么?”
裴不席举着起虞茵的手。
虞茵摇头。
裴不席:“茵茵,其实有一个问题,我一直想问。”
虞茵眼神示意裴不席讲。
裴不席:“茵茵是怎么知道自己想做木工,喜欢木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