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缕青烟飘进了桌上的纯钧剑中,白依离轻叹:“我感觉今夜比在灵心阁要累。”他从椅子起来,向凌风烟拱手:“大人,西域确实已是不可留之地,大人想何起启程到幽州?”
凌风烟脸上带着微笑:“今晚整顿,明日出发。”
白依离拱手点关笑:“那望舒先行告退。”
关门的声音响起,原本热闹的小屋恢复了平静,外面风吹过的树叶声传到了二人之间,为他们的心跳声音作了伴奏。
十二月的天仍然十分寒冷,白君离早早在屋内布下的结界起着火炉的作用,让凌风烟在西域的这段时间,几乎不曾踏出过房门半步,他只穿着一件薄薄的白色单衣与一件黑色长衫坐在桌边,轻拿轻放茶杯的动作宛如画卷。
白君离笑叹地看着一面淡然地凌风烟,心道,他的风烟果真是百看不厌。
他在房中布了一层结界,让凌风烟疑惑地看着他:“你布了何种结界?”
白君离走到了凌风烟的身后,把他从后搂进怀中,嗅着他身上的味道:“与树林的一样,这宅子人越来越多,麻烦。”
白君离的手顺着凌风烟的肩膀滑到他的右手,把他的手掌打开捧在自己的手中,放到嘴唇上亲吻着那道以匕首划开的伤疤,让凌风烟想把手缩回去,却被他死死地抓着。
白君离看着凌风烟的双眼:“这是新伤,你为何骗我?”
凌风烟别过头去没有答话,白君离便把他的脸捏着扭了过来,那鼓起的脸让他心中发着笑:“不说吗?”
凌风烟把他的手拨开,带着些许怒意:“划破了而已,不要大惊小怪。”
“划破?你是有何等大意才被划破如此深的伤口?”他握着凌风烟的手,向他施着修复咒术,把头埋在他的肩上:“风烟,不要再受伤了好吗?”
凌风烟轻声长叹:“真的很小事,你这是怎么了?”
离正月十五越近,白君离的心便越不安,他想与凌风烟久久地待在一起的心情便越发一发不可收拾。原以为可以在白依离身上问出所然来,可他却想不到,在白依离身上竟有着对于凌风烟的禁言咒,这让他原本不踏实的心,变得像被吊在了空中,着不了地,也看不见天似的。
即使细微的伤口,于白君离而言,更像是在凌风烟身上刺了一剑般,让他的心揪痛着。
他紧紧地收紧了搂在凌风烟腰上的手,没有说话。
凌风烟像是看透白君离此刻的失落般,轻拍着他搂在自己腰上的手:“好了,我下次小心便是。”
白君离失笑地抬起头看着凌风烟那双说了谎闪缩的双目,把凌风烟的脸转了过来,亲上了他的嘴唇,他把凌风烟抱到床上,俯身看着眼前脸上浮着薄红的凌风烟,让他更想把眼前的人吞到腹中。
夜幕当空,白君离与凌风烟的长发在他们的手指中交汇,缠绕在对方的指间,房中回响着让人羞涩的声音,不知何时点燃起来的昙花线香早已熄灭,油灯的光映在床帐上晃动着,隔音屏障外的雪地却静得剩下软雪落地的声响。
凌风烟身上布着白君离落下的红痕,疲倦的身躯卷曲在被褥下。
白君离从后环着他的腰,在他让人垂涎的肩上落下了一个很深的吻。
他轻抓着凌风烟那伤痕渐淡的手掌,把头埋在他的肩上轻声:“风烟,我好爱你,真的好爱你。”
凌风烟脸上带着微笑,回握着他的手指:“嗯。”
白君离轻笑着在他的肩上呼着气:“又是‘嗯’?”
凌风烟失笑地:“不然?”
白君离气不过,咬起他的耳朵:“应该说,‘我也是’。”
凌风烟被白君离咬得耳朵泛红:“别闹,我累着。”
白君离非但没有停止,还变本加厉起来,让凌风烟喉咙中发出了轻哼的声音,白君离笑着在他的耳边:“师傅,喜欢徒儿吗?”
凌风烟的呼吸变得带着轻喘:“滚!”
白君离的手欠揍般游走着,轻笑道:“依离不是也叫你师傅吗?为何你不叫他滚?”
凌风烟心道,这廝竟然还记挂着此事,他想狠狠地把白君离推开,却又被白君离封住了嘴唇。
白君离把凌风烟转过来,压着他的双手:“我要把这三天的时间都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