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馆的二楼,坐了两桌子的人,一桌是两名西域装束打扮的年轻女子,另一桌是一青一黑样貌俊朗的男子。
白君离让凌风烟调整了位置,坐到自己的对面去,凌风烟也没有拒绝,却皱着眉:“好好的为何要坐在这里?”
白君离微笑:“因为有人窥视我家剑尊大人的俊颜。”他向身旁那两位姑娘的桌子瞟去,却又很快地收回了视线。
凌风烟也像是已习惯了他这种态度,不再搭话。白君离轻揉着凌风烟发着冷的手:“我就说与你一同前来,你偏不要,看你冷得。”
凌风烟以另一手拿起和暖的茶杯,喝了一杯热茶,一道暖流透过喉咙流到了腹部,让本来发着冷的身子暖和了些。
“别说些有用的,来此处目的为何?”
白君离使了死灵契,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了身旁那桌年轻女子身上,很快便又看着凌风烟以灵识传话:“前术尊曾在此处逗留过一段不短的时间,期间与此处的叶家有着些联系,经我一番打探,便是身后那位黄衣姑娘的家。且,你猜如何?叶家在百余年前,从一位巫师那处得到了一把古剑。”
凌风烟重重的呼了一口气:“承影还是纯钧?。”
白君离嘴角上扬:“承影剑。现在便是等待一个时机。”
凌风烟的手指摸着手中杯子的杯沿,有点为难:“早知道是承影剑,我便不会此身装束前来。”
白君离好奇的看着凌风烟,想问话时,后面便又来了一位男子,坐到了身后那两位姑娘的桌子旁,白君离轻笑:“时机到了。”
那男子一屁股坐下,叶尔阳看着那男子愕然:“兄长,你怎会在此?”
叶尔阳的哥哥名唤叶令雪,只见他一脸怒容地拿起了桌子上的茶杯一口气把那烫口的热茶灌进肚子中,然后重重地把杯子放在桌子上,若那桌子不甚坚实怕是会被打砸出一个洞来。
叶令雪以不愤的语气:“他娘的,我找了那人三天,刚看到他的影子,又跟丢了!想起你说来此处,我便顺道来喝口茶。”
鄂天蓉笑着:“是什么人能让西域轻功数一数二的叶令雪哥哥跟丢?我实在好奇得很。”
叶尔阳轻叹了一声:“就是之前与你提过的,与我兄长下赌的人。”
鄂天蓉像恍然大悟:“哦!就是在酒馆那认识,说能三天之内抓到他的话,便到府上当三天仆人的那个人?”
“就是!你猜如何!今天第三天了,我可是只抓到他的影子!”叶令雪又倒了一杯热茶,咬牙切齿地道。
叶尔阳轻以衣袖掩着口鼻笑了起来:“若兄长输了,可是要反过去当三天仆人,但他连人家姓甚名谁住在何处也不知道。说起来,这种醉酒后闹出来的赌,也如此认真,也不知兄长是如何想的。”
凌风烟默默地以灵识传话:“你早些天好像也醉酒回来?”
白君离抓了抓脸:“我没醉。”
“没醉你抓我乱亲一通,还……那样狠?”
白君离干咳了一声,便喝着茶没有说话。凌风烟像是猜到了什么:“白承月!你借酒行凶!?”
白君离抓着凌风烟的手:“师傅莫怒。”
凌风烟咬着牙,狠狠地盯了他一眼,便不再说话。
鄂天蓉眨了一下那双大眼睛,好奇地问叶令雪:“令雪哥哥,要不,你告诉我们他长什么样子,说不定我们有见过,或许可以帮忙留意一下呢。”
叶令雪看着旁边桌子背着自己的黑袍人与那被挡着坐在黑袍人对面的青衣人:“那天见他穿着一身黑衣,绑着灰色发带,像你身后那人一样。”
叶尔阳不敢再往那边的桌子看去:“这种打扮的人也不少,怎样找?”
叶令雪的眼神变得笃定:“是不少,但我认得他的身形,与他腰间那把青扇,他眼角还有一颗泪痣。哼,虽然不想承认,但那人还挺俊俏的。”
凌风烟皱着眉,看着对面那颗泪痣:“你有黑衣裳吗?但你那晚是穿着一身青衣回来。”
白君离又轻咳了一声:“咳,没有,借你的,回来前换回自己的。”
凌风烟:“……你真的,一言难尽。那这次又是如何换回衣裳?”
白君离喝了一口茶:“没有换,那天我在他身上下了一个小小的咒术,让他这些天看见黑衣裳灰发带的人便觉得是我。我这些天都待在你身边,没有离开过,他自然找不到我。”
凌风烟思考了一会:“但他看着我没有误认我作你,是因为你解咒了?”
“嗯,进来此处时。”
“难怪我走在路上没有遇到过这人。也罢,看你表演。”
白君离脸上挂着一个似笑非笑的笑容:“时辰到了。”
他侧过头去,看着凌风烟身后那桌子人,与叶令雪对上了眼,微笑地向他挥了挥手。叶令雪拿在手中的杯子掉到了桌子上,弄湿了他的衣裳,他颤着唇指着白君离:“你你你你!”
白君离报以一个很深的笑容:“兄台,别来无恙。”
叶令雪看着他那身青衣与他腰间的青扇,不愤地道:“你使诈!竟换了一身衣裳!”
白君离苦笑:“公子,三天了,我也不可能不换衣裳啊,我还挺爱洁净的。如今三天期限已到,时辰已过,公子,你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