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风烟摸着莫邪剑的手停在剑身上，眼光落在了仿佛发着淡淡绿光的剑柄，手指不禁抓紧了起来。

他回想着这些日子来遇到的事情，脑海中仿佛有一道声音告诉他，从他二十五年前醒来后一直到现在，所有事情都是别人安排般。

由醒来后安排赤霄进入春秋堂查十大古剑的下落，到第一、第二、第三把，直到寻得太阿剑，就像是一步步是春秋堂的安排一样，所有古剑的信息，皆是从春秋堂取得。这样想来，幽姬旧宫也多是春秋堂的安排，但幽姬旧宫并没有古剑的下落，让他进那去的目的是什么，他还是想不通，想不透。

还有断魂荘的灭门，看上去像是一场没必要的杀戮，像就是为了推他们到此处来而铺垫一样，但真有必要把人给全部杀了吗？他大可用其他方法把自己引到此处来，但为何要灭门？

他不禁咬着牙啧了一声，这算是多年来，为数不多能让他想不透而头疼着的事情了。

吃灵咒的事还没有解决，现在竟无端摊上了这个目的不明的神秘人。他是春秋堂堂主的身份甚至也是自己猜的，那人並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若他承认吗？

凌风烟怕是不会相信，必然觉得有诈。

若他否认吗？

那凌风烟也定必会觉得他便是春秋堂堂主。

好一个不清不楚的方法，让自己蒙在这个没有答案的答案里头。

他握着莫邪剑的手背传来了一丝温暖，眉间也同时舒展了开来，看着那一双深邃的眼睛。

白君离轻呼了一口气柔声：“想到了什么？”

凌风烟摇着头没有说话，他不习惯把不确定的事情告诉别人，一直都是自己想明白，弄明白了，才把事情道出来，而且也道得不清不楚。

他常常处于一个自我思考的状态，却不善于表达，往往事情便因此生成了许多误会来。

白君离知晓凌风烟的性子，他不想说的话，让自己如何百般纠缠也不能让这性子倔得很的人开口，那便只默默地等待他自己把话说出来便好。

此处对凌风烟而言并不友善，他的头痛并没有因为幻境的打破而有所舒缓。

他不禁以双指揉起双眉间鼻樑的位置，脑子却仍然不停地转动思考着。

白君离轻轻抓住了凌风烟揉着鼻樑的手：“躺下来，我给你揉揉。”

凌风烟的眼皮渐重，确实是需要躺下来休息。

但他忽然想起了白天林子的事，像是又不甘让这小厮好过一样，停住了准备躺下去的身子，眼睛向上挑着，把脸向白君离拉得极近，停在了一指之隔的位置。

他把手指轻轻地揉过白君离的嘴唇，张了口，却没有向前，让白君离的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凌风烟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看着白君离的嘴唇：“我今夜，不想睡枕上。”

这凌风烟这种如勾人般的模样，足以让白君离不想放过跟前的人，他的手放在了凌风烟的腰间，轻笑着：“那剑尊大人要睡哪里？”

凌风烟的脸上摆着一个很深的笑意，把距离拉开，在床头的位置拍了一下：“你，坐这来。”

白君离只道凌风烟不知想玩哪出吃荤的招数，便乖乖地怀着满心期待坐了过去。

凌风烟跨坐在白君离的大腿上，搂着白君离的腰，把头埋在他的颈与肩之间：“真听话。”

他以手指扫着他的背，让白君离有种酥/麻的感觉，想抬手把凌风烟抓过来亲一顿，却忽然发现手完全抬不起来。

凌风烟笑着离开了白君离的肩膀，坐在他的大腿上，看着那一脸惊讶却完全动弹不得的白君离，拍了拍他的脸贼笑：“怎么这副表情？你懂符咒，我就不懂？虽然懂得没你的多，但刚好，本座的身上备有定身符咒，你看，管用吧？”

白君离知道落下了凌风烟的圈套，苦笑一声：“剑尊大人，你这是，报复？”

凌风烟的笑意加深，目光移到了他那隆起之处，便又凑近到他的耳边，手却放在那，像平时思考时的小动作那样，手指在轮着轻敲着。

白君离的脸色渐渐难看了起来，凌风烟笑得更加开怀，敲着的手指变得变本加厉。

白君离现在只想凌风烟坐近一点，让自己从这种既痒又难受的感觉中解决出来。

凌风烟忽然停住了手指，离开了白君离，把头枕在了他那“近一点”前一些的位置上睡下。

他本想继续折磨一下白君离，奈何眼皮子已到了极限，不得不睡下来，那便干脆让自己睡觉的时候也能让白君离无可奈何的难受，他的小复仇便算是成功了。

白君离像是可怜巴巴地带着哭腔：“你，你这不是要我的命吗？”

凌风烟也不去理会他，背向白君离，轻轻的把头发挠到耳后，又稍微拨开颈间的头发，脸上展着一个满意的笑容：“下次，管好你的小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