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君离依旧是照顾着他的剑尊大人的日常,包括膳食、沐浴、更衣等琐事。
他边替剑尊大人穿衣,手却不安分地在他的身上游走,凌风烟有时候怒得把他直接轰出房间去,但下次依旧如此。
也不知道是在哪一天,白君离实在难耐,便把他的剑尊大人刚穿上的衣裳又脱了下来搂了过去亲吻着,然后便又双双倒在床榻上。
凌风烟难受地坐着趴在白君离的肩上,他把白君离的肩膀抓出了数道指痕来,那痛感几乎要了他的命,白君离在他的耳边轻声细:“这身体,是第一次。”
凌风烟哑着声:“闭嘴!”
“我这就闭嘴。”双唇又重叠了起来,互相品尝着对方的味道。
此夜难眠之人,已不再只有白君离一人了。
此日正值十五,凌风烟早早便把白君离赶了出去,让自己与青夜剑待在屋内。
白君离本不愿离去,但凌风烟却坚持着:“若你不出去,我现在便起行到长安去!”他便只好作罢。
他在门边守着,以便凌风烟啥时候让他进去时,他便可以立即进去。
他寻思着凌风烟不想让他看见什么,他的心却又在担心什么。
魏政清路过看见白君离又被赶了出来,心里尴尬,便作了揖走了过去,与欧阳恨玉一起到街道上转悠去。
房中的凌风烟调整着灵识,唤着赤霄,一股红霧从赤剑中飘了出来,化作了人影,那是这半月来凌风烟首次见着赤霄的剑灵体。
他朝赤霄笑了笑:“身体可好了?”
赤霄拱手低头:“回君上,已痊愈。”
凌风烟收回了笑容:“我没法召唤其他剑灵,只好先唤你前来助我压下黑气。”
赤霄向凌风烟应了是,便开始运转灵力,在凌风烟的身周布了护住他的屏障。
凌风烟闭上了眼,以青夜剑在自己的手上划过一道血口,让自己的血作为媒介,进入到青夜剑的心魔识海中。
他睁开眼时,心魔白君离便脸带笑容,与他对看着:“想不到,这次是你自己主动寻我来着,怎么,想我了?”
凌风烟负了手,沉着声:“我只是,不想在夜间与你相见,既是知道你定是今天来,我便先进来,看你此次要耍什么花样。”
心魔笑了一声:“可你此次大胆得很,只有一位剑灵在旁守着也敢以此等弱得可怜的灵力与我抗衡?未免太小看了我一点。”他走到了凌风烟的身侧嗅了嗅,轻声笑着:“哼,好傢伙,没见一月,竟破身了。”
凌风烟冷笑:“与你何干。”
心魔笑得欣然,他在凌风烟的身侧转了一圈,却化作了另一人影,笑着:“你忘了吗?我可是你的心魔,你看我是谁来着?”
凌风烟惊愕地看着眼前的人,把青夜剑从腰间抽了出来,指向心魔:“你没资格变成她!”
心魔摆了衣袖,在空中飘动,表情越发痛苦起来,她流下了泪,看着凌风烟:“儿啊,你为什么要把你父亲杀掉,你父亲死了,我的灵魂便化为尘,不入轮回,你怎会如此狠心!”
凌风烟呆呆地摇着头,口中喃喃:“不是,不是的,我没想过这样,我只是以为父亲把你困了数百年,我不知道他是在救你,我真不知道。”
心魔跌跌撞撞地走近到凌风烟,眼中流着血泪,肉也开始溃烂,抓紧了他的衣裳:“结果便是,你把我们都杀了。为何你还苟活于世?这样不耻地活着?畜生,畜生!”
凌风烟手中的青夜剑掉到了地上,抱着头愣愣地:“畜生,我是畜生。”
“是啊,你是畜生,畜生怎配与白乘月一起?畜生应该早点杀了,早点自我了结才对。”
心魔拾起了地上的青夜剑,放到凌风烟的手中,拿起他的手:“来,把这一切结束,用你的命去赎罪。”
凌风烟握着手中的青夜剑,慢慢地架在自己的脖子上喃喃地:“不是,不对,我还要救乘月,我还不能死。”他把青夜剑向外一挥,把身侧的心魔砍出一道血口,心魔捂着手臂沉声:“怎么,你还要杀我一次吗?”
凌风烟苦笑地看着心魔:“我有时在寻思,既然不能把你消灭掉,何不与你共存试试看?”
心魔冷笑:“你剩多少时间?三个月?好。此三个月间,我不会再来扰你半分,但,三个月后,我便来真正取你性命。”
“我已没有你可威胁到的事情,你死心吧。”
心魔的影子渐淡,她仰声长笑:“无妨,三个月后,我的封印便解除,那时候不用你来动手,我亲自动手把你了结,把你的魂魄归我所有!”
凌风烟身上的黑色咒纹渐渐退去,他睁开眼时与一脸茫然的眼睛对上了。
凌风烟额上冒着汗,灵力的耗尽让他身体软得几乎倒了下来,白君离轻轻搂着凌风烟,在他的耳边压着心中之痛沉声道:“你身上的咒纹是怎么回事。”
凌风烟的视线渐渐模糊,他寻着赤霄的身影,身边却只有一个白君离。
“我外出前下了一道符咒,让赤霄现不到身,这个,确实是有点对不住她。但我想不到,进来之时却看见你整身咒纹爬身,而且灵识在四周游走。你留着赤霄的原因是要把你封在咒阵中护住,不让你的灵息散出去吗?就像在御剑楼那时候一样。”
凌风烟没有回应,他慢慢地闭上了眼,睡了过去。
白君离轻叹了一声,把他轻放在床上,探着他那原本已弱得可怜的灵气,感觉那灵气几乎消失殆尽。
他以帕子抺着凌风烟额上的冷汗,喃喃道:“这难道也是为了我吗?风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