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先生皱着眉看着白君离:“剑灵又如何?”
是啊,剑灵又如何?
世间万物皆有灵,何况是剑灵?
他只惊讶凌沧笙竟爱上了自己的剑灵,也惊讶着画影是凌风烟母亲的身份。
他想起凌风烟说着画影被困了数百年那痛苦的表情,那张脸,是诉说着自己母亲被困了数百年的表情。
可凌风烟却说,要把画影杀死,要把自己的母亲杀死。
为何?
而且有一点让白君离在意的是,此时的凌沧笙完全不像千年后对凌风烟虐打的那位剑尊,而更像是一位为了保护自己儿子而让他远去他方的父亲。
画影轻声道:“青夜……。”
凌沧笙把抱着画影手再次收紧些:“别多想,他在西面会比这里安全。”
白君离退了两步,扶着额:“他们在说什么?,青夜?”
红先生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白君离感觉红先生的表情比刚才要落寞了一些。
白君离忽然觉得,在凌风烟面前,红先生是想让他看画影断剑时发生的事,但实际上,红先生却像是借此机会让自己知道另外一些事情。
白君离忽然惊觉不对劲之处:“等等,这是谁的记忆?”
“谁的记忆?”
红先生轻轻地说着,像是询问白君离问题,也像是询问着自己一样。
说是记忆影像,那也必定是根据某个人的眼睛去看这些事情,但凌苍笙在,画影在,此刻的凌风烟在西面,根本不在此处,那这个影像到底是属于谁的?
白君离的头开始发着痛,他强忍着那疼痛的感觉,他虽有一大团疑问想要问红先生,但若红先生不说,也难以让他开口告诉自己,便又掩着头,尽量让自己不去想“青夜”的事,继续看着眼前的二人。
画影转过身来,搂着凌沧笙的腰,把头埋进了他的胸膛:“夫君不打算让妾身分担一下吗?”
凌沧笙很高,画影只及他的胸膛之处,他轻轻地搂着胸膛前那散着一头墨发的画影不说话,二人就这样默默地互相搂着,互相感受着对方给自己带来的温暖。
忽然天空中划过一声巨响,凌沧笙与画影一同皱着眉看着上方,那本来是蔚蓝色的天空此刻慢慢地降下了血红色的障幕,把他们罩在其中。
凌沧笙像失去了力气般身子忽然软了下来,他收紧了放在画影肩膀上的手指,咬着牙:“该死的许奇钰!”
画影感觉到空中降下了一层薄得几乎看不见的红雾,那红雾借着天空的颜色掩饰着从天空中散落在地上,散在了二人的身上。
画影一惊,把凌沧笙拉进了旁边的门后去进了屋内,白君离紧跟随着他们穿过了那道门来到他们身侧,只见屋内的摆设十分简单,除了一张布了青色帐子的床与桌上放着一个香炉外,几乎没有其他摆设。
画影试着运转灵力,灵力却是畅通无阻,那便说明红障与红雾是针对凌沧笙而布下,对剑灵没有影响。
她紧张地抓着凌沧笙的衣袖:“夫君,你如何?”
凌沧笙踉跄地向后退了两步,轻咳了两声苦笑:“他们竟然,联手了。”
画影扶着凌沧笙坐到床上,画影紧紧抓着他的手,向他输送灵力。
凌沧笙苦笑:“术尊放禁灵咒,药尊放毒,哼,想不到许奇钰和阮无岩也会有联手的一天,是本座低估了他们的能力。”
画影的眼中泛着担忧,她边向凌沧笙输送着灵力边沙哑道:“这便是您让青夜远离幽姬的原因吗?”
凌沧笙惨笑地看着眼泪在眼中打转的画影,把她搂过来轻吻着她的墨发:“本座会保护好你,保护好我们的儿子。”
白君离软坐在桌子旁,他方才就感觉自己像是察觉到青夜的身份,可脑子像有一道声音让自己不要去相信,口中颤抖地喃喃:“怎么可能……不可能……!”
他脑中响起了初次见凌沧笙时他所说的话:你为何要忘记青夜?
红先生不知何时站在白君离的身旁,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二人。
白君离心神不定地看着红先生:“凌沧笙有两名儿子?”
红先生冷冷地道:“风烟是他唯一的儿子。”
白君离双手掩着脸支撑在膝上,他的脑袋一片空白,完全不能思考,耳边传来了画影的声音:“夫君有何打算?”
凌沧笙冷哼一声:“许奇钰虽封了我的灵力,阮无岩虽也对本座下了毒,但不要忘了,本座可是剑尊,不是封了灵中了毒就会被打败的人。”
画影轻握着凌沧笙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脸上,惨然地看着凌沧笙笑着:“妾身会一直陪着夫君。”
凌沧笙以指腹抺过画影眼角的泪水,在她的唇上落下一吻:“不要哭,为夫心痛。”
屋外响起了一道宏亮的声音:“凌沧笙,本座知道你在此处,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