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凌风烟的心里,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对白君离这人的心意发生了变化,或许早在五百前,自己闭上眼睛前看见那茫然与惊恐的眼神时,便已种下了情根。
而放眼现在,他在这世间也只剩下两个重要且必须保护的人。
一个是白依离,而另一个,便是白君离。
他原以为,这是因为这二人都是自己的得意门生,也是唯二得到自己剑技真传的人。
可现在他与白君离这算是什么?
因保护而产生的“欲”?还是因不忍而产生的“望”?
无论是哪种,都不是凌风烟想去触碰的。
可回想客栈之时,自己想要把所有事情结束的时候,自己何尝不是因为想与白君离相处多一些时间,而没有对自己下手,决心去以取回自己力量的方式,以更强大的自己,去取得更多的时间。
那也是仅仅因为,想多看这个人一眼而已。
他不禁苦笑:所以自己并不是因为白君离的穷追猛打而动情,而是早已把白君离当作一个男人来看待?
凌风烟破涕为笑:“真傻。”
他的确很傻,傻得自己早已动情而浑然不知,还想把白君离推得远远的,可越是这样,自己便越是陷得越深,深得已经再也无法拔除。
凌风烟带着泪光的笑容,仿佛带着一道火咒,把白君离心中的引子点燃。
他轻托着凌风烟的脸苦笑着:“剑尊大人这是想通了?”
他垂下眼睫,紧紧地看着凌风烟柔和的脸容:“凌风烟,我不等了,还等什么?再等下去我可是要变成和尚了。”
他把嘴唇凑了上去,与凌风烟的唇轻轻地贴着,凌风烟却没有避开,而是闭上眼,感受着白君离的吻。
他心中那道防线还是打开了,只因“活在当下”四个字。
若是现在放手,白君离是不是便会回到五百年前一样,带着遗憾去过着日子?还是应该抓紧对方,让彼此有着回忆,让那回忆成为彼此?
凌风烟不知道,不想去想,他已经很累,累得不懂得如何思考,累得不想去思考,累得不想去理解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倒不如放空脑子,活在当下。”
凌风烟把手环到了白君离的颈后,白君离微愣地离开了凌风烟的嘴唇看着他,只见凌风烟眼角泛着红,脸上也浮着一层薄红,把他深深的收进眼中。
凌风烟的目光放到了白君离的嘴唇上:“什么也不要说,闭嘴,继续。”
他吻上了白君离的嘴唇,吻得很深,吻得白君离有种眼前的凌风烟换了一个人的错觉,他把凌风烟搂得更紧,深深地品尝着彼此的味道。
浴池的水泛起了带着节奏的波澜,拍打着池边溢了出去,湿了一地,湿了扔在地上的数件衣裳。晚风吹着门打开了,又闭上了,重复着,发出木门开着的哑声。入黑的森林静得本来只剩下雀鸟低咕的声音,此刻却夹着一些重重的呼吸声和一些低吟。
浴池的水仿佛散去了一半,凌风烟脸色红润,乏得趴在池边,身子酸得不想动弹。
白君离与眼前带着泛红羞涩之态的凌风烟对看着,欣然地笑着。
疯狂过后,凌风烟觉得这样的自己实在太羞人,自己明明比白君离大上了一倍的岁数,怎么就被白君离吃干抺净了?
回想方才疯狂之前,白君离在他耳边说了一句:“牢房之时,还是徒儿替师傅解决的,师傅现在知道怎么做吗?”
凌风烟不说话:他确实不知道。
所以知识贫乏,还是会吃大亏的!
凌风烟觉得羞涩难当,把头埋进了趴在池边布着红痕的手臂中含糊道:“不要看我。”
白君离笑着:“剑尊大人现在这种美态不看的话要待何时?难道……随时可以再看?”
凌风烟没有抬头低怒:“滚!”
白君离非但没滚,还向凌风烟靠近了一些,手指滑过他湿润的肩膀,柔声在他耳边道:“好,多滚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