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脑海中,凌风烟除了叫他滚,叫他离远点外,就从没有像这样主动与自己靠近过,这是第一次。这突如其来的“第一次”让他又惊又喜,想留着这种属于他的感觉。
他收紧了托着凌风烟的手,让他再靠近自己一些,让他与自己再亲近一些。
路,终归会有走完的一刻,此刻仅属于二人的时间也到了尽头。
走道吹来了微风,拂过二人的长发,让他们如梦初醒。凌风烟看到了远处微弱的光,不舍地慢慢放开环在白君离肩上的手,收回了愁容,恢复了那冷峻的脸:“到了。
”白君离心里浮着一丝难过,他却把这种难过藏得很深,让这忧愁沉在心底,不让这难过的感觉被发现。
走道的尽头是一条石梯往上延伸,白君离一步一步地踏了台阶往上走去,走到了上方,出现了一个宽敞的花园。花园有着各种植物,每一种像是有人悉心打理般长得亭亭玉立。花园的旁边还有一处水池,池中飬着数条小鱼畅快地在水中游着,完全看不出来这是一个千年前已毁掉的宫殿。
这是凌风烟曾经的居所,留着许多凌风烟曾经的回忆。
有高兴的,有难忘的,有伤心的,也有撕心裂肺的。
晃眼千年,如今踏于故土,又犹豫昨日。
凌风烟平淡地靠在白君离身后:“穿过这院子,到那边的门去,进门后便是大殿所在,小心行事。”
白君离虽感觉此处怪异至极,但既然凌风烟没有说出口,他便不去问。
走到凌风烟所说的大门旁,便听到凌风烟道:“停下,放我下来。”
白君离停了脚步,在门前轻轻把凌风烟放了下来,凌风烟拐着腿向前走了一步,白君离便上前扶着他的肩膀让他靠着自己。
凌风烟靠着白君离的搀扶走近到大门前停下,手放在大门上,重重的呼了一口气,用力推开了那扇门。
随着门打开的声音,眼前便渐渐出现了门后的景象。
那是一处像大殿的地方,空空如也的漆黑地板上,立着数根支撑用的朱红色柱子。在大殿的尽头有数级台阶,台阶上有一纯白色的长椅子,看上去像是帝君的龙椅般,只是椅上少了盘龙的雕刻,多了一些植物的图案,显得更优雅。
椅子上坐着一身黑衣垂发的男人,白君离看见那脸容却愣住了,那是一张俊俏的容貌,与身旁的凌风烟相似至极。
他心中猜测,这人或许便是前剑尊,凌风烟的父亲。
那男人笑了笑,离开了椅子,站了起来,他的腰间没有佩剑,负手走到台阶下停了下来:“千年不见,本座甚是挂念吾儿。”
凌风烟冷笑:“凌沧笙,你怎么还不死?”
凌沧笙摇了摇头:“你道行不足,想要封印本座,还不够资格。”
凌风烟向凌沧笙的腰间看了一眼:“我看并非如此。你的画影剑,在哪?”
凌沧笙一脸泰然:“儿啊,千年过去了,很多事情都改变了。画影剑自有画影剑的去处,本座并非画影剑不可,就如你,腰间的赤宵剑,已代替了你的青夜剑一样,并非非他不可。”
“青……夜……?”
白君离喃喃地念着这二字,脑袋忽然疼痛起来,那痛感让他扶着凌风烟的手颤抖了起来。
凌风烟一惊,抓住了白君离的手:“怎么?”
白君离扶着额,痛得额上浮着冷汗,像有千百把刀往他的脑内刺着,鲜血从鼻孔流了出来。
凌沧笙微愕,忽又看着白君离笑了笑:“小子,本座劝你不要妄想冲破符咒,不然你的脑袋便会炸成脑花散于此地,你死了不要紧,但不要污了本座的大殿。”
凌风烟喃喃:“符咒……?”
凌沧笙失笑地看着凌风烟:“儿啊,你看不出来你的朋友身上有遗忘咒?”
白君离痛得支撑不住凌风烟,半跪在地哑着声:“遗忘咒,青夜……。”
他脑中浮着一个破碎的场景。
白依离坐在桌子旁,用手指敲了敲枱面上的黄纸:“条件呢?想好了吗?“
自己从白依离的身旁离开,坐在他的身旁:“青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