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临安到绫阳走路大约需三天,坐马车需要两天,而白君离他们御剑竟花了近两天的时间才到达。
对白君离这种底子好,灵力深厚的人而言,御剑两天倒没什么,但对魏政清这种初出茅卢的修士来说,简直要了他的命。
凌风烟倒好,完全用不着自己的灵力,乏了就坐在剑上睡,有时候睡醒了会发现自己偎依在白君离的肩膀上倒也舒服。
可白君离却没有凌风烟那么自在,虽然御剑要消耗灵力,但对他来说并没什么,反而凌风烟那种说睡就睡的状态弄得白君离随时要关注着他的情况,一旦凌风烟睡下便要把他的腰往自己这边搂紧,不然便会掉下去,弄得白君离身心疲倦,可惜凌风烟对这些却一概不知,还自以为自己的睡相好得很。
自从压下黑气以来,凌风烟便有这种说睡就睡的问题,他自知虽然解封古剑太阿已夺回了属于太阿的力量,但在没有恢复灵力的状态下强行召唤所有已解封的剑灵且同时压下黑气,确实损耗了灵力的底子,古剑的力量已不足以保全亏损。
嗑睡,是灵力底缊损毁的信号,但他却装着若无其事。
到达绫阳时已是八月二十六的晌午,他们找到了一处比较体面的客栈住了下来,毕竟与之前为救下魏政清时住的情况不同,加上有剑尊大人在,白君离还是想住得比较舒服一些。
凌风烟倒是对住的地方其实要求也不高,因为无论住哪也不会比自己的宫殿来得舒服,不过反正银子也不用自己付,怎样也行。
为免解释上的麻烦,白君离告诉魏政清到绫阳是要救一位被春秋堂盯上的断魂庄的人,欧阳恨玉,但并没有告诉他所有关于剑灵与凌风烟身份的事。
魏政清只道灵心阁果然是仙门之首,连身边的一位友人都以解救他人为己任,心里默默地欣佩着。
他们一行人在客栈中用午膳,凌风烟还是老样子只吃素食,魏政清对这位素食剑修好奇了起来:“凌公子一直吃素吗?”
凌风烟筷子顿了顿:“不是。”
白君离也好奇起来,笑着问:“哦?我也好奇,是什么事让凌风子吃素?”
凌风烟清了清喉咙:“这不是你们需要知道的事情。”
魏政清看凌风烟一副不想说的样子,便打了圆场,转了一个话题:“绫阳嘛,有一处挺有名的胜地叫哈沙,是一片沙漠之地。”
凌风烟轻笑着:“沙漠有什么稀奇的,哪来胜地可言?”
魏政清笑着:“哈沙倒不是普通的沙漠,绫阳皆是长林丰草,此沙漠便在在这片绿幽的中心,而且传闻沙漠之中有一地宫入口,不过从未有人进去过,到那去的除了观光外,便是碰碰运气,看是否能寻得那地宫入口进去探知一二。”
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坐在一旁的一位穿着黄色衣裳的姑娘与他们搭起话来:“哥哥们是外地来的?”
白君离看着那位搭话的姑娘,是一位看上去十多岁的小姑娘:“路经此地而已。”
那姑娘顶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用着一种兴奋的语气道:“我说,哥哥你们要去哈沙吗?捎上我可行?”
魏政清疑惑地问:“为何?”
“我丢了东西在哈沙,但家里人不让我去,说危险,而且还说女孩子家在家画画抚琴就好,不要到处去招摇。”
白君离想到了凌风烟身边某位红衣姑娘,笑而不语。
说起来他倒好奇赤霄平日是否就藏于剑中,不自觉地向凌风烟腰上的赤剑瞟了一眼便又很快地收了回来。
魏政清无奈地:“但姑娘您一个女儿家跟着我们可不好,而且我们也不是要去哈沙。”
那黄衣姑娘显然有些失落:“我看你们好像对哈沙好奇,还以为是要去那边呢,那哥哥们要到哪里去?”
白君离笑着:“姑娘,我们只是路过而已,目的地不在哈沙。”
“好吧,你们不让我跟着,那我自己去,反正我也是逃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