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自己分不清自己是人是鬼。”
“等等!”小婕抬手叫停两人,一脸懵是她最好的表达,“所以你脑有疾?”
这个“你”指的谁,不言而喻。
褚钰:“……”
怎么一个二个都这样说,就没点新鲜词吗?
“呼——”褚钰深呼吸一口气,试图将话题扶正,“小婕,你之前为什么问树是怎么回事?”
“那树摇得厉害,不像正常。”小婕果然被吸引了去,没再追问褚钰是不是“脑有疾”,“按理来说,就算有风,摇的频率也不会这么高,更何况没有风。所以我怀疑……”
“它们在害怕。”
两人的脑袋齐刷刷地看向发声的陈碧海。
“它们?害怕?”小婕语气中透着好奇。
“树见到陌生的修仙者,会害怕,你们对它们,是威胁。”陈碧海语气淡,听不出什么,她看向小婕,道,“这位小婕姑娘,请快些离开。”
“原来你不止对我这样,是平等地对每一个人都是一个‘请’。”褚钰心中平衡多了,不能只有她一人被赶!
她也看向小婕,见小婕脸上浮现出一缕迷茫,她安抚道:“她就这样,而且她说的很对,山上吃食难吃、睡的不好、人也被拘着……”
说的好像她真体验过一样。
“没有呀,山上的大家都挺好的,而且我本来就是要下山的。”小婕连连摆头,“只是山上的人太热情,都舍不得我们,我还是第一次见赶人走的。”
“噢噢,那就好。”褚钰点头如捣蒜,听完后一顿,头立刻就不摇不晃,“你说本来就要下山……是什么意思?”
“就是这个意思啊。”小婕不疑有她,“我大哥昨日便下山了,都不先给我说一声!到山脚才给我打信号,所以今天我就要下山找他要个解释。”
褚钰见她牙齿咬得格格作响,心中默默为这位“大哥”捏了把汗。
这到底是亲兄妹还是表的,他们自己心里清楚!
“行了,不说了,我就先下山找大哥去了!”
褚钰再看时,哪里还有小婕的影子,人刚站的地方就只剩空气一片。
褚钰咂咂嘴道:“风火轮都不带这么抡的吧。”
“走吧,别看了。”陈碧海拉着褚钰的手往回拽。
“疼疼疼,轻点拽轻点拽!”褚钰吃痛,另一只自由的手试图掰开陈碧海那只可恶的手,“你不是不喜人碰吗?”
“哦。”陈碧海手一放,褚钰凭着惯性完成了一个完美的平地摔。
“你真放啊!”褚钰闭眼摸后脑勺,也还好是草地,不然要是脑震荡,褚钰高低得抱着陈碧海大腿不让她走。
“你让我放的。”陈碧海显然也没想到会是这样,不过她嘴是一点也不饶人。
“我在吃草,你别管我了。”褚钰表示自己不是很想和陈碧海说话。
“欸!”褚钰顿感失重,竟被陈碧海打横抱起。
她这辈子的脸都丢陈碧海这了!
“放我下去行吗?”褚钰像熟透的虾,从脖红到脸,似是想起陈碧海的作风,生怕陈碧海一个松手,她又要投入大地的怀抱,她道,“别直接扔……”
陈碧海明显两只耳朵都听进了她的话,没有直接手一放让她垂直落地。
褚钰耳尖微红,刚站好,便头也不回的走远,离陈碧海和林子越来越远。
林子没有脚,但陈碧海有。
她不远不近地跟在褚钰后面,看她瞎晃悠。
*
部落里树木的枝干粗壮有力,枝叶繁盛,仿佛在向天空伸展着无尽的力量。
尤其是部落中心的那颗巨树,茂盛的好似织着一张绿色天幕。
“这些树长得好茂盛。”
“可能是春日到来的原因。”
一连几日,褚钰见一波又一波的修仙者上山,又下山,而陈碧海都跟在褚钰身旁,哪有一点部落祭司的样子。
“你……”褚钰刚想说她。
“嘶——”她脑中突然刺痛,头痛如针刺,仿佛千万根钢针在猛烈刺入脑髓。
褚钰腿一软,眼见快倒地,陈碧海及时将她揽入怀中。
陈碧海眼中带有担忧。
她竟然能在陈碧海眼中看出担忧,果然新出的电视剧诚不欺她!
可此时褚钰莫名的,不希望担忧这抹情绪出现在眼前人眼中。
她想:自己原来还挺自私!之前怎么没发现?
不同的地点,同样的人。
褚钰的身体又开始逐渐透明,但这次的感觉和之前一毛不一样。
痛!太痛了!
褚钰说话的声音都是颤抖的,可她竟然还有心情调笑陈碧海:“眼前……这位……精灵小姐……你觉得……我……会死吗?”
哈,还有互动环节。
她的身体化为紫花的速度,比上次快得多,漫天花雨,如星星点点,又如层层海浪微波,好不漂亮。
褚钰见陈碧海嘴唇轻轻哆嗦,仿佛想说什么,却又什么都没说出来。
褚钰伸手,像族长那样去试着摸陈碧海的脸,意料之外的,没被像躲族长那样避开。
也罢也罢,如果还活着,下次再来见她。
估计是太痛了,她脑中像喝断片一样空白一片,而后复又陷入一片黑暗。
这次估计真的要死了。
“还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