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个哇,这单子买卖能挣不少,据说,是个小孩儿。”这个人的语音明显很瘦,听起来,像是扛着工具说的,说着,还把大量的工具扔在了地上,“据说,挖这个墓的,会死,而且是受诅咒死,谁先上啊,还是大伙儿一起上?”“嗨,怕他个怂!一起上,额们几个大活人,还怕个死人的几句屁话?再说了,荒郊野岭,警察也追不上来,我可听说了,这个墓要是能盗开,里面的花费,够咋们一辈子,一辈子啊,额是想也不敢想啊,富贵就在眼前,是哇。”
“可不要忘了,咋们几个仍?里面才几件子东西,额可是听说了,这唐朝以前的棺材,喀比里面的陪葬品好多了,可是个好东西!”“放屁!哪有棺材板板比陪葬品还值钱的,胡嚼了哇?”我站在他们将要盗挖的墓葬前,信口开河的就胡侃乱侃:“哎,你们这些么见过世面的,也就看过些盗墓小说,就在这里瞎嚼,额可是正经盗过一次墓的,里面有多少东西,肯定知道得七七八八,再说了地下是个剩马情况,谁能说的上来啊,又能有多少东西?要额说啊,非得全下可,把那棺材整个挖出来,再想办法开,是哇,你们看,额出了计划,额想来上面歇一哈,行不行嘛?”
剩余的盗墓贼也没意见,看着我瘦瘦的一个,也没想让我多拿,倒不如说是骗过了他们,几个人开始吭哧吭哧地挖坑,挖到一半,警笛声响了起来,西安的刑侦大队支援总算是到了,也同时把他们挖到的东西,上报给了西安的文物总局,文物总局派了一支考古队,来了这里参与挖掘和保护工作,但是最后只挖出了一副棺材,现在,棺材还是在保存,最多明天,就能运回总局,保护起来。
“哎,这不是鯪繲吗,不回局里喝口茶,来这里守夜?很有情调啊,跟这群老学究处的还挺好啊。”“廖局,别笑话我了,事情处理完,还得去趟四川,那儿有个地方出了件事儿。”
廖局本事很大,之前就是通过立功,从一个小兵愣是干到现在的公安局长的位子,而且,本人还脾气很好,和我一样,也是个党员,因为现在这个墓葬的事情,马上就收尾了,生怕再出什么事情,可能想自己来看看吧。
“那,你多会儿走啊?”“我是趁着休假来的,待不了几天就得回,你也知道我在哪里,之后休假,说不定能来看看你,咋的,准备练我?”廖局没说话,但是点了点头,没再说别的,“缉毒的手艺,没忘了吧?到时候需要你,可别给我撂挑子!”我白了他一眼,根本懒得和他说话:“好事儿想不到我,坏事儿每次都是我,廖局,您是老缉毒了,咋,还有您办不了的事儿?”廖局没打算久留,“别废话,到时候我叫你,你就来,办完事儿再操心你的事情,你命贱,阎王爷不收,换了别人肯定死定了,就这么说好了,走了啊。”
“你还是个一直被人使唤的。。。。。。鯪繲?人呢?”
我的视频资料看了一半儿,我人不见了,会议室里坐着的几个人倒是没着急,打算慢慢等,“缉毒,世民,他说的缉毒,是不是类似于五石散那种的?”“听他说,种类挺多,而且伤亡风险大,基本上,和这种职业挂边,和当侠客区别不大,而且,死亡率一直在咱们国家,居高不下,能活下来退役的缉毒警察。。。不多。”“。。。。。。怪不得他对五石散态度那么恶劣,虽然我和婉儿对那种东西也没好感,像他那种近似于痛恨,也还是没有,原来是接触过。。。”
“不止是接触,之前好像和你们说过,我干过三年的警察,而且都在大西南,你们光说我在云南,那里情况险恶,高山密林,你们不理解,不是你们没去过,也不是你们敢不敢去,你们没有见识过毒贩是一种什么生物,我见过,他们就是一群野兽,一群名为人类的野兽,我在云南的三年,负伤14此,10次致命伤,四次差点儿截肢。。。。。。后世并不完美,我们这些吃公粮的,像我这种的,成千上万,比我幸运的,连百分之一都没有,我有自己受伤的照片,如果你们愿意,可以自己看看。”
“李令月同志,不是光看两本老掉牙的侠客小说,就能当得了侠客,后世对侠客的定义很多,其中一种,就是缉毒警察,很不幸,我是其中一个,我干了三年的“侠客”,在那些老“侠客”的眼里,我才刚是个入门汉,但是已经经验很足了,即便是这样,受伤率仍旧很高,当时。。。。一个缉毒工作组十五人,月底一次总结,就没了一个。。。当时,连全尸都没找到。。。。。。我们缉毒警得学会一门技术,你猜是什么?”“。。。什么?”“写遗书,得写给家长,你所有的家里人,如果你死了,这就是你最后一个留在世界上的线索,你可能不会留下全尸,如果你留下了信,信就是你的尸体。”
“一把柴刀,从你的肩膀直接斜着用力砍下去,你肯定疼的要死,都能喊出来!甚至连动都做不到,把刀拔出,来回砍四五次,每一次伤口位置都不一样,你和你的朋友,谁能做到挨这么四五次,还能站起来,硬撑着开枪?有的人做到了,但是。。。他脱下了那身警服,成了个残废,我失血过多,差点儿成了第二个他。。。当天他整理他的东西,他自己写的遗书,就上千封,我待了三年,也差不多,这么多封遗书,在你殉职当天交给你的父母,或者是你的其他亲人,不留下什么心理疾病我是不会信的,尤其是只看到信和警服,没有见到遗体的时候。”
“呵,死亡的概率这么大,不去干不就好了?”“。。。中国人多,你说这句话无可厚非,也代表了很多人的心声,但是,你知道为什么还是有那么多人会去当缉毒警吗?即便他们死无全尸,即便他们成为残废也要去做?”“。。。。。。可能是强迫去做的?”“没人去强迫他们,他们是自愿的,而且都是二十一二的人,我告诉你,中国的年轻人,一直都有一颗拼命的心,毒品打开过我们的国门,我们,想把这个开过的门,锁住,牢牢地锁住,不会再给它开门的机会,一次都不想给,无论在这扇门前堆上多少的血肉都无所谓,堆得多,就会有人怕,有人怕,就不会再靠近,他们就安全了。。。这才叫侠客,你那个,最多叫刺客。。。。。。”
我把自己的长袖脱了下来,露出了里面的半袖装,左手上的伤口露了出来:“干缉毒的时候留下的,没朝手肘剌,朝里面剌的,连肉都能翻出来的刀一剌就是十公分,血和喷泉一样往出溅,当时我就意识模糊了,我自己可以自愈伤口,缉毒时期的伤口,很奇怪,一个都自愈不了,结了疤之后一直留着。。。。。。我到现在都不敢穿半袖出门,一道伤口就是十公分起步,这就是当侠客的代价,如果你认为我这种伤你不可能受,或者说你武艺高强,刀枪不入,别做梦了,我是职业警察,论武艺,我能甩你几百条街,我见过的罪犯凶恶程度远超你所处时代的几十倍!我现在说起这些事儿,我的身体都在颤抖,那我当时得怕到什么程度?你是我,你又得怕到什么程度?我能在当时的环境活下来,你能吗?”“行了,鯪繲,没有要成心揭你伤疤的,他是你的组员,不是你家人,别瞎操心,当侠客没什么不好的,你有些过激了。。。你该冷静一下了,有事儿再叫我们,先回去了。”
话题中断了,但也不算是件坏事儿,有时候实在是按耐不住自己的情绪,之前干过的事情一件件出现在自己眼前,做梦都能想起每一件事的细节,实在是太过折磨人。。。哎,一方面,北美的事情,到底是放心交给我的徒弟,还是我自己一个人上,我还在考虑,毕竟,那是我自己的事情,理应我自己上。
但是,那又意味着北美的动荡又会加剧,这种事情,谁都不想看到,焚风在北美的情报网已经相当成熟,我去,实在是个不明智的决定。
“师傅,陈已经同意加入调查小队了,您可以不用来北美了。”喆云的通信连了进来,和我把情况说了一遍,“嗯,是个好消息,但是北美内部还有联合法庭的动物,还有个神秘组织,不帮北美,但是目的不纯,如果让陈去,务必小心,陈虽然是个侦察兵,但是人生地不熟,得你和小队里的人多关照,毕竟。。。。。。他也算是我得制造者。”“。。。。明白,师傅,先下了啊,还有事儿。”
但是忘川城里面的事儿,也不见得变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