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我去她房间找过,好像没人。”关灵托着下巴琢磨。
慕时渊眉头越皱越紧:“她有没有提过今天要办别的事?”
“那到没有...”关灵撇撇嘴,努力回忆着,突然眼睛一亮:“对了!昨天她问过我知不知道城西的药材铺!”
她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提醒要上场了,只得依依不舍地朝师兄挥手,嘱咐宁以卿来了定要告诉她。
站在原地的慕时渊捏着自己腰间的荷包,那是宁以卿的,他今日出来急了,竟然拿错了荷包。
只是他今日确实从早上开始就没有听到过楼上宁以卿的动静,而且以他对宁以卿的了解,她绝非言而无信之人,况且她去城西药铺做什么?
他们慕家的药已经算是上好的药了,她何必大费周章浪费精力再去买,更何况江城的药铺多在反方向。
莫不是...出事了?
慕时渊‘噌’地一下站了起来,说不清心中是什么感觉,在确认宁以卿房中空无一人后,他立即赶往城西,可接连问了几家药铺,都没有打听到她的下落。
当他听到最后一家药铺伙计的回答时,心中的不安达到了顶峰。
“公子,我们今日确实没有接待一位这么高,还穿着青衣的女子。”伙计照着慕时渊比划的身高重新比划了一下,肯定地摇头。
“你再仔细想想。”慕时渊不死心追问。
“哎,真的不是我骗你,今日来得客人本来就少,要是来了我肯定会记得,如果说别家的药铺你都问过了都说没见过...那我还真不知道了。”
“也许那姑娘今日就没来。”伙计打量着慕时渊焦急的神色和他华贵的衣着,忍不住八卦起来:
“公子...你是不是和心上人吵架了?”
这些富贵人家的少爷小姐,就爱玩这种你追我找的把戏,他看话本子上就是这么演的,她逃他追,她插翅难飞。
“不是...”慕时渊别开视线,又补充道:“我是说,没吵架。”
伙计会意地点点头,哦,那就是心上人没错了。
见慕时渊迟迟没有离开,伙计仔细回想后还是说道:“公子,您要是确定是药铺的话,不妨再往前走走。”
“那边倒是有间废弃的药铺,不过...已经荒废很久了,要不是您这么问,我都想不起来。”
话音未落,慕时渊已转身冲出店门。
他沿着狭窄的巷子疾步前行,果然在尽头看到一间破败的铺面,门楣上歪斜地挂着半块牌匾,隐约能看出‘济世堂’三个字。
慕时渊在不远处停下脚步。
那间废弃药铺门窗破败,四周寂静无声,怎么看都不像有人来过的样子。
宁以卿怎么可能来这里?许是他找错地方了....
他抬头看了眼阴沉的天色,眸子一沉,快要下雨了。
慕时渊垂眸揉了揉太阳穴,怀疑是自己体内的余毒还没清干净,才会这样疑神疑鬼。
也许宁以卿早就回到了客栈,毕竟她从小就这样,让人摸不清楚行踪,想到这儿,他轻叹一声,转身离开。
.....
一道惊雷猛地划过长空,电光透过窗户照亮了宁以卿的双眼,她死死盯住那座观音像。
观音像身布满灰尘,唯独一处格外干净。
她身上的力气已经恢复了一些,等她迈着沉重地步子走到桌前时,终于看清那干净处是个清晰的手印。
宁以卿嘴角勾起笑,抬手按上手印,顺势一拧。
在她左侧的一处石墙上,突然发出齿轮转动的声响,她循声望去,一道石门缓缓开启。
她心中一喜,活动了有些酸麻的手腕,本打算稍作休整再进去查探,可就在她走向石门的瞬间,变故突生!
石门以她没想到的速度迅速合上,与此同时房间内的窗户上猛地关上,她根本来不及冲出,只能眼睁睁看着最后的光线被彻底隔绝。
靠!城市套路深,她要回农村!
宁以卿还没来得及反应,就闻到空气中弥漫开熟悉的甜腻气味,石门关闭的瞬间,墙壁缝隙里竟然又开始渗出软骨散!
她慌忙捂住口鼻。荣哲到底不敢闹出人命,只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可即便如此,也足够让她短时间内痛苦。
宁以卿四肢渐渐发软,视线开始模糊,她用尽最后力气推门,幸好木门年久失修,竟被她推出了一道缝隙。
新鲜空气涌入的刹那,她终于喘过气来,刚准备继续推门,就听见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这脚步声在门外戛然而止。
宁以卿的心也随着这脚步的顿住停了一瞬,莫不是荣哲又杀了回来,本来两人今日的斗殴已经算严重违反规则了,难道他真要杀人灭口?
她屏气凝神,因为吸入了太多的软骨散,意识已经开始涣散,就算如此她的手还是放在了腰间的长剑上。
要是他敢冲进来,她势必拼个鱼死网破。
门外的人开始用力推门,把她好不容易推出的缝隙又给堵了回去,眼看唯一的光源消失,宁以卿绝望地用身体抵住门板,幸好这门的构造古怪,只能从内推开,外面使再大力气也打不开。
饶是如此,听着外面越来越重地敲门声,宁以卿还是忍不住胡思乱想,她不会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吧?
她想起房间内的观音像,开始双手合十就像前世被车撞飞时那样再次祈祷,保佑菩萨能让她活下来。
不知是不是祈祷真的灵验了,她竟然真的隐约听见有人在唤自己的名字,这声音一声比一声重。
观音娘娘来接我了,宁以卿想。
虽然门窗都被加固过,但破屋四处漏风,待她祈祷完毕,屋内的软骨散也渐渐消散。
她觉得耳边的呼唤越来越真切。
好像不是观音娘娘,宁以卿皱着眉,这是个男声,而且这声音格外耳熟。
她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剧痛让她终于听清了这声音——是慕时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