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御书房里,新帝将一沓弹劾新政的劄子往案上一摔,怒声道:“这些守旧党,成天拿‘祖宗之法’说事,朕看他们百般阻挠,是怕动了自己的利益!”
温修远站在一旁,平静道:“官家息怒,纵观历朝历代,改革都是阻力重重,此事急不得,不妨先找个地方试点,若成效显著,再推行全国。”
这个提议让新帝怒气顿消,他挑眉问:“那依你之见,何处试点最为妥当?”
温修远指着舆图上的江南一带,“江宁府富庶且交通便利,离京城较远,就算有变动也不至于动摇国本,实乃不二之选。”
新帝若有所思地点头,“不错,选定了试点地,还需一名得力干将前去主政,该派谁去呢?”
温修远主动请缨:“臣愿往。”
新帝有些不赞同:“朕想把你留在中枢,你与萧烨,都是朕属意的下一任宰辅人选。”
温修远躬身行礼,语气诚恳:“承蒙官家厚爱,可臣资历尚浅,仍需历练。江宁是臣的家乡,那里的河运、赋税、民风臣都熟悉,推行新政也能有的放矢。”
新帝沉默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朕任命你为江宁府通判,遇事可自行决断,不必事事奏请,朕在京城等你的好消息。”
离京那日,温修远只带了一个随从,两箱书,骑着匹青骢马,轻装上阵。
路过萧府门外时,正巧遇上萧乔二人外出,他看到萧烨扶着星澜上马车,星澜的手轻轻搭在萧烨的臂弯里,两人相视一笑,晨光落在他们身上,美得像幅画。
温修远勒住缰绳,青骢马打了个响鼻。他看着那个画面,释然地勾起唇角——星澜有了属于自己的幸福,他也该去追寻自己的路了。
温修远挥了挥马鞭,调转马头,迎着朝阳奔向前方。风卷起他的衣袍,像振翅的蝶,载着他的过往,奔向新生。
马车里的星澜似乎察觉到什么,掀开车帘看了一眼,只看到远处扬起的灰尘。
萧烨握住她的手,轻声问:“怎么了?”
星澜摇了摇头,笑着道:“没什么。只是觉得,今天的朝阳格外好看。”
萧烨也勾唇一笑,在她光洁的额头烙下一吻:“那我每天都陪你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