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虽然婶婶对他打过歪主意,但是叔叔是真心对他好的。
原来还是为了公司,同意他去娱乐圈也是为了不让长大后的他打公司的主意。
“怪不得......”童知礼喃喃道,想起了很久之前的一桩小事。
童博达的儿子,他的堂哥童知鸿之前也闹着要去当明星,说能赚大钱,被童博达关起门来说了一顿之后,就没见再闹了,安安心心收拾包袱进公司了。
他当时还嘲笑过童知鸿,说叔叔婶婶更爱自己。
当时童知鸿是什么表情?童知礼不记得了,不过准是在背后笑自己愚蠢还不自知。
“滚出去,你们都从我家滚出去!”童知礼觉得自己在耳鸣,有一道尖锐的声音刺得他脑袋疼得厉害,“公司不是我的了,这栋房子总还是吧。”
这栋别墅是童家父母买给童知礼的庆生礼,写的一直都是他的名字。
童博达倒不是没打过房子的主意,只是A市的过户手续特别复杂,这种事又不能悄无声息地做,就一直拖到现在。
男人被噎了一下,眼神狠厉,觉得自己良心喂了狗,转念一想他得罪了方敛,还能有几天好日子过,迅速跟他撇清关系才是当务之急。
“你好自为之吧。”童博达重重哼了一声,不打算再理这个没用的侄子的死活,“以你这张脸,脱光了跪在方敛的床上说不定还有点机会,别说叔叔我没提醒你。”
说到这事儿童博达还有点遗憾,童知礼是越长大越好看,生得一双狐狸眼,温柔又多情,能把人溺死在里面。
他跟他们一家格格不入,每次一起去参加商会酒会,那些宾客的嘴里永远是夸童知礼长得随他父亲,日后长大估计也能跟他父亲一样,把童氏地产做大做强。
丝毫不在意童氏地产现在的当家人是谁。
童博达恨啊。
等到童知礼开始在娱乐圈斩头露角的时候,就有爱盯着漂亮男孩的老总私下里找到童博达,开出的条件他无法拒绝,只要把童知礼送给他尝尝鲜。
他想啊,想得要命,要是能全都拿下那些项目,童氏地产能一步登天,他也不愁坐不稳董事的这个位置。
童博达让妻子在童知礼的睡前牛奶里下了蒙汗药,谁知道他尝了一小口觉得口感不对,以为是不新鲜,自己把牛奶倒掉去睡觉了。
他们以为他被蒙晕了,连夜打电话给那个老总,确定好了地点,伸手要了好处,只要以后能把童氏当兄弟,使点手段让童知礼死心塌地跟着他也不是不可以。
要是这个老总玩腻了,还能把他送给别的不嫌弃他的人,童博达觉得美好的未来在向自己招手。
去酒店的路上,司机已经尽量平稳,童知礼睡不安稳,一到酒店就醒了,还是司机眼疾手快从外面把门反锁了。
那座豪华的套间就像牢笼,锁住了脆弱的金丝雀。
可童知礼发了疯。
老总才刚进门准备享用美味,兜头就被烟灰缸砸得眼冒金星,常年纵情声色的人都是纸老虎,童知礼虽然觉得手软脚软,但还是没费什么功夫就把他砸晕了。
他晕晕乎乎地离开了套间,走之前还好心地跟前台说他看到有人晕倒房间里。
童博达和妻子一晚上没睡,他们甚至去了他们自己买的新别墅,盘算着等过段时间把童知礼的别墅也过户过来。
第二天他们开门就看到了站在门外的童知礼,原本高兴的嘴角瞬间就落下来了。
他完好无损地站在了他们面前。
童知礼挤进了门,像是自家人一样环视了整栋房子,他也不说话,抬手就把沙发旁边他们花了五千万拍回来的瓷瓶扫落在地上。
名贵的瓷瓶“啪”的一声碎了一地。
童博达觉得自己的心在滴血,还没来得及阻止,又从门外涌进来三四个高大的穿着西装的壮汉,进门就开始砸。
“谁干的?”童知礼靠在沙发上,问道,“昨晚的事,谁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