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脚下干部多如汗毛,但不会有人敢触霉头。
不过江秦亿对京市现在住房的紧张也是了解的,他的同学拖家带口地来京市,那么一个小小的房间住了一家五口。
他在学校根本不敢提跟住有关的话题,也庆幸学生们都是好学生,只要话题转到专业知识就能全部沉浸进去,不再追问这件事。
赵广利和卢君睿对视一眼,没再打探到他们的底细。
当官的,有钱的,跟他们都没有关系。只要是好人两家就能来往。
他们着实怕了那些口蜜腹剑的人。
赵家夫妇上门拜访的事没有被安词放在心上,不过在赵正清传达他们一家想要邀请江家一起游湖的时候,江秦亿拒绝了。
赵正清很是遗憾,上次清明去烈士陵园的时候他们不带自己,这次是游湖不一起去,虽说其他周末桂英愿意跟他一起出去玩,但相处的时间还是太少了。
江秦亿的拒绝倒是不是对赵家有意见,他们是真有事。
霍天鸣来了京市,说要跟他们吃个饭。
安词和江秦亿觉得他们跟霍天鸣的交情其实没那么深,但毕竟是房子的前任主人,而且还是军属,不管怎么看这顿饭都是能吃的。
五一劳动节当天他们去全聚德吃饭,因为提前知晓不止霍天鸣一个人,所以在见到其他人的时候也不惊讶,从他们的坐姿能看出不认识的面孔不是普通人。
霍天鸣给他们介绍:“爸,这就是我说过的安词同志。这位是安词同志的丈夫,江秦亿同志。安词同志现在是师范大学的新生,江秦亿同志是交大的新生,都是这一届高考考上来的。”
自己考上大学和被推荐上大学是不一样。不是说被推荐上大学的就全部有水分,但不能否认很多被推荐上大学的人学识良莠不齐。
但这一次高考,千军万马过独木桥,能考上大学的都是佼佼者。
“这是江桂英,这是江岩,是安词同志和江秦亿同志的女儿和儿子。”
紧接着,霍天鸣又开始介绍:“安词同志,江秦亿同志,这位是我的父亲,霍赛,是...嗯。”
说到这,霍天鸣觉得不知道该怎么介绍,来之前也没通过气。
霍赛摆手打断儿子的话:“我是霍赛,其他的可以不用管,安词同志,你只需要知道我是你父亲的朋友,是过命的交情。”
看来是职位特别,不好对外人说。
安词早就觉得霍天鸣的身份特殊,现在这情形,还真就证明了她的猜测。
她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很是自然地叫了一声‘霍伯伯’。
至于所谓的过命的交情,都是军人,只要上过同一场战斗,那不都是过命的交情?
安词没把这个说法放在心上。
霍赛介绍自己身边的人:“这是我大哥霍宽,跟君培同样是过命的交情。”
安词哪里不明白由霍赛介绍就说明跟霍赛比起来,霍宽跟宋君培的交情比较一般。
她还是很乖巧地叫了一声‘霍大伯’。
江秦亿很有眼色,虽然霍赛说话的对象不是自己,但他还是很自觉地跟着安词的称呼叫了一声‘霍大伯’和‘霍伯伯’。
他还给桂英和江岩说:“叫霍爷爷。”
江桂英和江岩异口同声:“霍爷爷好。”
这一声霍爷爷可分不出叫的是霍宽还是霍赛,但不管是霍宽还是霍赛都很开心地应声。
年纪上来后就开始喜欢儿孙绕膝,哪怕不是自己的孙子,他们还是会多一丝柔和和宽容。
不过今天的重点是安词而非她的子女,霍赛看着安词,神色柔和:“今天这顿饭不是专门找你们说些什么,只不过是刚好来了京市,知道你们在这里,所以才让天鸣安排。”
霍天鸣冲安词扬了扬手中的量酒器,一口闷。
安词知道了,这是一场父辈老朋友给小辈的关爱,跟她的意愿无关,是一场为了让他们放心的饭局。
霍赛和霍宽都喝醉了,霍天鸣把秘书叫上来,一人一个把人扶出去。
安词和江秦亿目送车子离开,江桂英牵着江岩在一边乖乖站着。
最后他们回家了,天已经暗下,烧水,让江桂英自己擦身子,又给江岩擦了擦,把他们都哄睡了剩下的时间才属于他们自己。
躺在床上,安词翻来覆去有些睡不着。
最后她受不了坐了起来:“你说霍家是什么意思?”
江秦亿也没睡,不过是媳妇不吭声他也不好说什么。
现在媳妇开口,自然就能发表意见。
“看得出他们对你有愧,也是真的怀念岳父。要么当初把你送回去有他们的手笔,要么当初你被送回去他们没能力出手制止。”
在媳妇低头看来的时候,江秦亿看不清她的表情,但能猜到她的复杂与茫然。
江秦亿说:“霍家的根基不在京市,今后碰到的概率很少,不要想太多。至于他们想要补偿,受着就好。”
安词觉得江秦亿说的对,立马躺下来,闭上眼睛:“你说得对,不要想太多,睡觉!”
人性本就复杂,为什么要为难自己去看透别人呢?
那不是给自己找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