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秦亿觉得也对,安词的身份特殊,烈士遗孤的身份,不管是哪座城市,只要是正规单位都不会为难,更何况是开介绍信这么小的一件事。
事情商量好,他们很早就休息,第二天先是在招待所前台给洪哥打去电话,让对方帮忙去家里报平安,然后又说了大概回去的时间,因为不是直接跟姑姑通话,没说太多私事。
去吃早餐,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去工厂找郝厂长。
郝厂长很是意外,知道他们的来意后也跟他们想象的那样,顺手就给他们开了介绍信。
顺带的,询问他们是不是要坐火车,他们厂能够帮忙买票。
安词眼前一亮:“会不会太麻烦?”
郝厂长终于从这个经历了诸多不公的烈士遗孤的眼中看到属于花季少女该有的亮光,感慨之于有着心酸。
他很是郑重地说:“这不是麻烦,只要安同志有需求,只要我们厂能办到,肯定帮忙。”
安词可不会顺着杆子往上爬,她轻咳一声,略收敛自己的兴奋:“那就麻烦郝厂长,我跟秦亿两张坐票,谢谢。”
郝厂长拿起电话:“我们厂子的货有一部分是要走火车的,跟铁路运输那边有合作,留两张票不是麻烦事。”
说着电话已经拨通,他让仓库负责人去做这件事,安词和江秦亿不过是在办公室呆了不到十分钟,介绍信和火车票的事都搞定了。
郝厂长站起来送他们离开,看到安词忍不住挽起江秦亿的手,笑着说话的时候嘴角也忍不住上扬。
不管以前经历了什么,苦尽甘来就好。
安词他们回了招待所,搞鼓了许久,把东西带上,去退房。
两人脸上的皮肤黄了几个度,竟是有点苦难相,退房的时候前台忍不住多看了好几眼。
扛着麻袋,手里提着手提袋的江秦亿在出招待所后忍不住把手提袋的把手滑到手腕,不怎么吃力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就我去找回来的那点泥,这么厉害呢?”
安词忍不住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这才哪到哪啊?如果有全套的化妆品,我肯定能画得跟换头一样!”
“化妆品。”江秦亿知道这东西,不仅仅知道,他也见过。
虽说现在的国人都很朴素,除了要上电视和文艺表演的演员们,其他人鲜少有化妆的,但不管是百货大楼还是供销社都会有售卖。
只不过种类不多,而且不是必需品,鲜少有人去买。
能用蛤蜊油和雪花膏这些已经算是顶好的了。
江秦亿点头:“这次去京市给你买一套。”
安词眨眨眼:“买!”
江秦亿看她这样子,立马补充:“花我的钱买!”
“好好好,花你的钱买!”
江秦亿觉得她肯定没放在心上。
不过想想,他的存款虽然有不少,但那都在存折里,别说南市的存折没法在京市取钱,就算能取他也没带身上啊!
这么一看,还真是阿词的钱比他多,还多得多!
坐公交车到火车站,找到工作人员,凭借介绍信拿到火车票。
一看,竟是两张卧铺。
安词看着上边的字,不太确定:“软卧?”
工作人员笑着说:“郝厂长特意交代是我们令人尊敬的为国牺牲的军人的后人,跟上级反馈之后得到了软卧的审批。安同志,江同志,请收好,祝你们旅途愉快。”
安词晕乎乎地出去了,在外边却已经有人等着,工作人员用小推车把他们的行李放好,带着他们去候车室,并交代他们就在这里等着,时间到了他会过来帮忙把行李推进站台。
坐在凳子上的安词想,这不就是后世的VIP服务?
江秦亿坐在她边上,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不要想太多,他们给,那就受着。”
安词转瞬间就明白江秦亿是以为自己的懵圈是在为烈士遗孤的身份伤心,不好解释的她只能胡乱点头。
安词和江秦亿不知道的是,这个时候老家的人已经坐车来了宝市,就是冲着他们来的。
下午,奔波大半天的安老太太和安老大爷在大儿子和大儿媳妇的搀扶下来到工厂,闹着要找安词。
郝厂长接待了他们,不过在了解他们的诉求后冷了脸。
“安词同志和江秦亿同志已经离开。协议我和书记都看过,也去电老领导,协议的内容得到证实。”
他看想安贵和李香,两人被厂长看得忍不住低下头。
郝厂长看着他们,又看看两个闹腾的老人:“安词同志和江秦亿同志的结婚证也是真的,不存在任何欺骗。”
他轻飘飘地补充了一句:“如果当初安词同志有工作,不去下乡,兴许确实不会有结婚这件事。”
一句话让安贵和李香,以及安老夫妇脸白如纸。
安大伯和安大伯母则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郝厂长觉得真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