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词两个发小对视一眼,都没说什么。
说什么?她们都已经长大,知道一些话,尤其是破坏家庭和谐的话是不能说的,说了可能就成罪人。
安词自己没有察觉,她家人的计划因为知青办调度落空,事情没有发生,她们现在说可能会引起不快,吃力不讨好。
为了避免出现误会,她们开始询问其他情况。
比如南市怎么样?那边乡下好不好?吃的怎么样?种的什么东西?这些完全没接触,从未听说过的信息,对她们来说都是增长见识。
安词在‘好友’要做饭的时候告辞:“大伯母去秦老家帮忙了,我也要回去做饭。”
另外一个‘好友’也起身:“我也该回去了。”
出了门,分道扬镳,安词甚至在想这可能是她们的最后一面,因此忍不住回头又看了眼,然后笑着挥手道别。
安词回到家的时候看到安老大爷和安老太太都坐在院子里,看到安词回来安老太太伸手招了招,跟召唤小狗一样把安词招了过去。
“奶奶。”安词乐呵呵的,明显心情很不错。
安老太太问:“去招文芳她们了?”
“嗯,碰到了小草,然后跟小草一起去找文芳聊天。”
安老太太点头:“你难得回来一次,趁现在有空是该跟她们聊聊天。”
安词觉得这话不太对劲:“是聊了不少,不过都是她们问我在南市的事。”
安老大爷不由得看了看她,却也没开口。
这一眼,让安词有了询问的心思。
“怎么了吗?”
安老太太沉吟一声,说:“文芳那孩子,在小草家的牵线下,跟秦老的孙子相看了。”
安词沉默一瞬,秦老的地位不低,因此他的儿子和孙子们都有出息,都是在大队或者公社里担任一些职务。
而且能跟秦老成为亲戚,对女方家来说也是顶顶有面子的事。
明白他们想说什么的安词随口一句:“文芳没说,跟哪个孙子相看的?”
安老大爷这时候开口:“德贵家的老五。原本是相看老四的,后来跟老五看对眼了。”
相看老四跟老五看对眼?
本就认识的人,怎么可能出现这样的乌龙?
不过是看破不说破。
而现在,安家二老打起了还没结婚的老四的主意,这是有意让她相看嫁过去?
安词心底嗤笑。
哪怕不是同一届,但毕竟一个村子,谁还不知道谁?
德贵叔家的老四是什么货色她是知道的,虽然算不上多差,但好的也只是占了秦老的孙子这个身份,跟江秦亿比起来那是完全没得比的,或者说整个村子里,甚至是宝市她认识的人里,就每一个比得上江秦亿的。
要说二老起了坏心思那肯定不是,但他们想要让安词跟德贵叔家的老四相看定然也有私心。
约莫就是看‘秦草牵线’德贵叔家的老五,想起自己跟秦草也是朋友,所以想要秦草也给牵线,跟秦老攀上点关系。
为了避免坏了之后的计划,安词暂时不能暴露自己已经结婚的事,所以她需要想个理由拒绝。
她装作没听出他们的意思:“那德贵叔家的老四还单着?我记得,他跟秀西堂姐同龄?他们熟吗?”
一个问题把二老干沉默,这让安词猜到其中肯定有内情。
也对,这么好的亲事,他们肯定想过大伯家的女儿,秀东堂姐已经嫁了,第一个想到的肯定是秀西堂姐。
但现在他们来问自己,有意让自己去相看,这说明秀西堂姐那边行不通。
不知道他们是谁没看上谁。
安老大爷抽了口焊烟:“去做饭吧。”
没回答直接打发自己去做饭?看来内情不简单。
不过安词不好跟二老打听,她还有更在意的事,不能因为打听八卦引火烧身,所以她乖乖去厨房做饭。
院子里,二老沉默许久,最后安老太太开口询问:“老头子,我平日里偏心吗?”
安老大爷沉默,他知道老板不需要他回答。
果然,安老太太继续说:“要不是感觉到我偏心,安词怎么会问秀西?”
秀西和德贵家的老四真没什么关系,也没相看过,只是今天下午跟老头子聊了聊,安老太太觉得得给女儿唯一的孩子找一门好亲事,想来想去,德贵家的老四最适合。
秦老的后人,在队里有活干,妯娌是安词的朋友,相处起来应该不差。
她跟老头子一下午都在合计这件事,从各个方面思考德贵家的老四到底是否值得托付,但是安词的反应就跟给安老太太浇了一盆冷水一样让她清醒过来。
安老太太叹气:“那孩子,以前不会这样。终究是变了,有怨气。”
安老大爷也是这么认为,但他不能把话说出口。
要是顺着老板的话说下去,她胡思乱想之下情况肯定变得更糟糕。
所以他说:“别多想,可能就是因为秀西和德贵家的老四是同学,所以随口问一问。”
安词没偷听,想要安安稳稳过今晚的她正认真做饭。
不知道是哪朵花回来摘了菜放在厨房,倒是省了她不少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