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南市区宝市需要的时间很长,不过卧铺不是那么好买的,只能买坐票。
安词没嫌弃,不过回去的路上想到了什么,给宝市知青办去了电话,找她那帮自己更改下乡地址,在知青办上班的高中同学说了一些话。
想了想,她还去了一趟运输队。
江秦亿他们小队的小队长出车了,安词看到江秦亿的师兄昌安,询问对方是否知道江秦亿这次出差地的电话。
得到肯定的答案,并且很热心地被带去运输队的通讯室,白蹭了一次电话。
江秦亿当然没有那么巧就在地方,安词跟那边接电话的通讯员说了一些话让对方代为转达,挂了电话后离开。
如此,再回家里收拾东西,准备工作算是完成了。
傍晚江红梅带着江桂英回来的时候提着大包小包,招呼安词赶紧把她的袋子拿出来,把这些东西都放好。
安词看着那么多东西,嘴角一抽,觉得自己不应该太过于相信江红梅。
她是真把她这次回去当成婚后第一次回家对待,东西不说多贵重,但绝对拿得出手。
安词没法跟她说自己要去宝市到底要做什么,只能说:“我一个人带这么多东西不方便,还是精简一点的好。”
江红梅却是皱起眉头:“已经够精简了。”
也是现在有钱了,不然江红梅还真会心疼。
安词想了想,又说:“主要是怕在车上遇到扒手,东西太多,可能会被盯上。”
江红梅一听觉得有道理,如果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三个人同行,那确实能带不少东西。
但一个女人带这么多东西,还真怕被盯上。
“我再看看。”
得到满意的答案安词高兴地招呼她们去吃晚饭,在她们回来之前安词就把饭菜做好了。
当天晚上,安词伏案写信,然而迟迟没有动笔。
自己要宝市的事还是要告诉江秦亿的,电话的传达没那么详细,所以还是写信比较好。
她不是诉苦的人,而且她把自己和原身分得很轻,从未把自己当成那个家的人,因此对于那一家子的劣行她只是厌恶,却没有添油加醋。
宝市安家的事江秦亿知道一些,不详细,甚至很多‘重要’的点都不知道。
但是关于这次自己去宝市要做的事,如果不把一切全盘拖出那就很难解释清楚。
安词此时只觉得自己的文笔是真不够,没法使用春秋笔法把这件事描绘得好一点,或者对自己有利一点。
因为她真切感觉到自己的卑劣——没法证明原身不是他们的女儿的时候她毫无作为,甚至不去深究,现在有了证据,知道了真相就升起了要去讨回公道的念头。
房子,工作,这对这个时代的人,不,或者说对未来的人同样重要,而现在的她正是要去弄这个。
就好像得了好处才去帮原身讨回公道。
哪怕心底有反驳的声音却无法掩盖这个事实。
定神,安词提笔写信。
既然没法简略,那就把安家的事,安词曾经的生活,以及安词身世通通告诉江秦亿。
那是她的丈夫,是站在她这边的人,是个愿意收养桂英的好人,是值得她信任的人。
第二天,安词打着哈欠起身,江红梅已经在厨房做早餐。
她把信件拿去厨房:“姑姑,这个等秦亿回来之后交给他。我把我要去宝市的事和一些其他话写在信里,包括我在宝市可能落脚的地方。”
乡下老家,安家,以及厂家的地址,甚至是她知道的,并且可能入住的招待所都写清楚了。
江红梅擦了擦手:“是该把地址写清楚。”
接了过来,她看了眼那信封,竟是没封,好好守着,等秦亿看了信信封还能用。
“我先拿回房间里,厨房就交给你了。”
安词点头,然后上前补了位,切肉。
江红梅一直很看重早餐,可能也跟她觉少的原因,一大早就会去买肉买菜。
这便宜了安词,如果是安词起来的时间可能就赶不及买这些,吃的就不太丰盛了。
把菜切了,又去看那咕噜咕噜响着,并且帽檐的锅。
掀开锅盖一看却是愣了愣。
江红梅这时候回来了:“还没好呢!”
说着赶忙上去盖上锅盖。
安词惊讶地看着江红梅:“煮这么多鸡蛋?”
“不多,你要坐好几天的火车呢!”江红梅是真不觉得多:“我还煮了点糯米,等会凉了捏起来包红枣或者肉,在火车上你用热水泡一泡,能吃上一口热乎的。”
安词沉默一瞬,点头:“谢谢姑姑。”
“客气什么。”江红梅笑道:“还有肉干也要记得带一些。”
这样的叮嘱,安词当然没有拒绝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