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何煦向队里提交了申请“有事外出,明早归!”还没有得到批复,他就收拾东西离开了。徐清婉看到申请的时候他已经和凌琤回到家里。徐清婉看着那简单的几个字,回想起最近这段时间何煦的反常,不禁蹙紧了眉头。之前她只当是因为尚诗淇的事情,现在看来,肯定还有一些别的原因。来北城六年,这是何煦第一次因为私事提前结束训练。徐清婉的心沉了沉,脑海里闪过何煦最近的反常举动,越想越不对劲,决定找个时间找何煦好好谈一谈,她绝不允许何煦因为儿女私情影响自己的前程。
凌琤这次进山的拍摄主题为两大类,第一天象类:不同山峰、云海、湖泊在不同晨昏光线下的壮丽景象。还有雷暴、彩虹、佛光、朝霞晚霞的奇异色彩。第二动植物生态类:寻找拍摄深山里特有的奇花异草、菌类生长细节。或是鸟类、昆虫、小型动物在微距镜头下展现的结构和行为。
凌琤去洗澡了,何煦就抱着他的电脑在床上无所事事地翻看他最近拍的照片和视频,看起来他这一趟收获颇丰,被青翠缠绕的山峦、溪流中被冲刷得如钻石般闪烁的鹅卵石、微距镜头下,不知名的飞虫眼睛折射出的光点,每一张都展示了一个微观宇宙的呼吸与脉动。何煦看得入了迷,他不懂摄影,但他知道,凌琤拍的这些照片都很美。
看完新拍的照片,返回到上一层目录的时候,何煦看到一个文件名为“他”的文件夹。看这个名字何煦就知道,这个文件夹肯定和自己有关,但当他打开这个文件夹的时候,还是被震撼到了。里面全是他不同时间、地点的照片,有的甚至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最早一张是他生病住院时的睡颜。何煦心里不禁升起一丝酸涩却又有些甜蜜的感觉,原来凌琤那么早就已经动心了!
凌琤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何煦抱着电脑,一脸傻笑的样子。他赤着上身,腰间松松垮垮地系了条浴巾,发梢还滴着水,顺着脖颈滑落,在锁骨处短暂停留。何煦抬头望向他,视线暧昧地勾勒着他肌肉的线条。水珠在皮肤上泛着细碎的光,像是某种无声的邀请。凌琤用毛巾随意地擦了擦湿发,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滚动,身上还带着未散的热气,混着淡淡的沐浴露香味,侵略性地占据何煦的感官。
“在看什么?”凌琤低笑,声音带着沐浴后的微哑,一步步朝何煦走近。床垫因为他俯身的动作微微下陷,他撑在何煦身侧,发梢的水滴擦过何煦的脸落在他的锁骨上,凉得他微微一颤。何煦没有回答,抬眼看他,却撞进他深邃的目光里,像跌入一片暗涌的海。他指尖抵上他的胸膛,触到一片温热与潮湿。
凌琤的手掌在何煦腰窝的位置轻轻摩挲。他知道这是他的敏感地带,每次只要轻揉腰窝的位置,何煦整个人都会酥软得像水一样瘫进他怀里。凌琤靠近,鼻尖几乎贴上他的,呼吸交错间,寂静的房间里都是彼此如擂鼓的心跳和粗重的喘息。“想我吗?”凌琤手上动作没停,低声问,嗓音里带着压抑的克制。何煦退缩了一下点点头,“想!”软糯甜腻的声音被尽数吞没。凌琤的浴巾松了,但何煦来不及提醒。电脑被推到了床下,何煦想要起身去捡,被凌琤温柔又霸道地拽回来“认真点!”声音低哑,不容置疑。
凌琤的吻从何煦唇角顺着脖颈一路向下,在锁骨处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惹得何煦指尖一颤,下意识在他的背上留下抓痕。他低笑一声,灼热的掌心抚过何煦腰侧“别紧张……”嗓音沙哑,呼吸喷吐在何煦敏感的肌肤上,“我们慢慢来……”
也许是这段时间的担惊受怕让此刻的触碰变得格外真实,也许是分开这些日子里的不安让今晚的何煦格外珍惜此刻的相拥。他搂着凌琤的双手抱得比平时更紧,手臂微微发颤,像是要把这些日子漏掉的温度都补回来。
这个晚上的何煦很主动,含蓄又细腻的吻落在他的唇上、颈间,学着他的样子触碰他的耳垂、喉结,他生涩地啃咬着,毫无技巧,却留下了一个又一个深深的烙印。凌琤捧着他的后脑勺,把主动权交给他,一双眼眸幽深,自喉间压抑地低哼一声。炙热的吻遍布了每一个地方,凌琤目光放空地看着天花板,气息喘得越发粗重,时不时发出一声喟叹。渐渐地,凌琤感觉到被硌得生疼,突然想到了什么,有些不敢相信地瞪大了双眼。
“煦煦……”凌琤用他那沙哑的嗓音亲昵地叫着何煦的名字。何煦从他身上抬起头来看向他“嗯?”湿润的唇张开微微喘着气,迷离的眼神懵懂又勾人,看得凌琤心神荡漾,终于忍不住,捏住他的双肩化被动为主动,重新把何煦按在床上“想吗?”何煦没有说话,而是抬起了下巴,贴上他的唇,用行动来告诉他答案。
凌琤对何煦的反应很满意,嘴角细不可查地勾起,加深了这个吻。虽然被触碰的第一个念头还是想要推开,但心里的渴望让他忽略了那小小的不适感。嘴里一遍遍重复着凌琤的名字。“原来……我家煦煦喜欢主动啊!”凌琤说着,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凌琤因为担心何煦的身体,依然克制着没有到最后一步。但在这个晚上,两人的亲密接触还是取得了阶段性进步。夜已深,窗外的月光被窗帘滤成朦胧的银雾,而室内的温度却在节节攀升。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凌琤送何煦回道了训练基地。还是把车停在后门那个地方“到了”车上,凌琤握住何煦的那只手还没舍得松开,指尖无意识地在何煦手心画着圈,有些不舍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