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何煦的关系,徐清婉和凌琤的联系变得多了起来。她会经常打电话回来问问何煦的情况,身体、病情、学习方面都会关心到,偶尔也会分一些关心给凌琤,说一些类似于让他好好照顾自己的话。但凌琤能分辨出来,什么是关心,什么是客套。他从小到大习惯了徐清婉的冷漠,现在她突然来向他施舍这种虚假的客气反而让他心里膈应。所以说出来的话多半都是冷嘲热讽的。
“您不用勉强自己来假装关心我,我会照顾好自己,因为我不敢生病。”在听到电话那头徐清婉问完何煦的问题接着像完成公式一样说出让他‘好好照顾自己’的话后,凌琤冷言道。
“小琤……”徐清婉叫了一声凌琤的名字,却说不出别的话来,她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她本来是想说她回市里了,她想说她会回家过元宵节。但被凌琤这么一呛,她觉得,这种温馨的话语不该出现在她和凌琤之间。
“如果和我说话让您那么为难,以后您直接打何煦电话吧,他现在除了还咳嗽以外,也没别的问题了,您直接问,也会了解得更清楚一些。还有,元宵节后我就返校了,照顾他这些天,也算不负您所托,后面他的生活您再重新安排吧,挂了。”凌琤等了半晌,没有等到徐清婉接下来的话,内心有点失落,那么多年,他一直在等着徐清婉能解释点什么,但却从来都没有等到过。
元宵节那天,为了过节,也是为了庆祝何煦的病终于痊愈。凌琤决定带何煦出去吃,吃完饭再逛逛灯会体验一下节日氛围,还可以拍一些元宵节的素材。晚上的灯会人声鼎沸,处处都是人挤人的景象。凌琤扛着自己的相机走在前面,把眼前的热闹景象一一收进自己的镜头里。可能是一个人安静惯了,何煦有些不习惯这样的热闹,他不自觉地拽着凌琤的衣角,像是怕走丢了。“凌琤你看,好美的冰雕!”在看到那数千米的冰雕艺术群的时候,何煦发出惊叹。来北城四年,他还是第一次出来玩。寒夜里的冰雕艺术群像一座突然冻结的童话镇,冰砖里都埋着光纤丝,夜幕降临时,上百尊冰雕会同时变成流动的霓虹瀑布。何煦被眼前的景象所吸引,他松开拽着凌琤衣角的手,真如孩子般雀跃着跑进冰雕群里。他像一只精灵流连于这些绝美的艺术品之间,不时笑着回头叫一声凌琤。凌琤听到他的声音回头,目光相遇的那一刻,如新雪初霁。凌琤僵立原地,听见自己心里有一声轻响,仿佛严寒深处蓦然绽开的春信。他举起了相机记录下他心目中这瞬间的美景!
二人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回来的路上何煦还在赞叹一晚上的所见。俩人刚进家门就看到坐在沙发看电视的徐清婉,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喜乐,桌上还放着三碗元宵。
“您什么时候回来的?”凌琤先开口。
“你们去哪了?电话也不接”徐清婉不答反问,她是在队里陪留队的队员过完节才回来的,本来想说回家一起过个节,结果俩人都不在家。刚看到他们两个说说笑笑进门让她有些意外。
“啊……可能是太吵了没听到。”何煦看到徐清婉,收敛了笑容,看了看手机答道。
“本来想说回来陪你们过个节,和你们好好谈谈的,现在太晚了,早点睡吧,我明天一早要回队里。”何煦怕因为自己回来太晚了惹徐清婉不高兴,不敢再说话了,默默回了自己房间,打开□□给凌琤发了消息:“今天很开心,谢谢你,晚安0.0!”
“晚安!”不一会儿,收到对方回复,他又雀跃了。
第二天一早,徐清晚就回队了,只简单的交代了一下何煦开学的事宜,其他的事情都要等世锦赛结束之后再安排。节后返校,一切好像都要结束了,但有些事情好像又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