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是觉得用这些太麻烦了,而且我也没什么时间玩,你说要是把人加上了,对方发消息,不回是不是不太好,但回消息又很耽误我的时间,我也不擅长聊天,所以干脆就没有来得简单一点。之前倒是有同学问过几次,我都说我没有□□,后面也就没有人再问了。”何煦的社交观就是那么简单,只有朋友和陌生人,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他不会浪费一分钟在自己不在意的人和事上面。
“好家伙,这才是你没朋友的真正原因吧?”凌琤想,这小孩滑冰的天赋是用情商换的吧!
何煦刚下载好□□,提交好友申请,徐清婉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徐清婉这三天忙得焦头烂额,何煦不能参赛了,男子单人滑就得重新选一个人补上去。重新队内选拔的效果不尽如人意,最终从各大俱乐部里筛选提了一个天赋不错的新人上来。人选刚确定下来,她就给何煦打来了电话。一是关心一下他的恢复情况,让他出院后继续在家里面好好养病,暂时不要回宿舍,假期宿舍没什么人,她实在不能放心。二就是告诉他,他的名额有人顶替了。她从医生那里了解过,肺炎,少说也要十天半个月才能恢复。而世锦赛就在下个月了,今年肯定是没有参赛的可能了。反正今年接下来的一系列大型赛事已经没法参加了,让他好好准备高考。虽然早就想到了这些,但听到名额被顶替的确切消息何煦心里还是有些难过的。不仅仅是因为准备了那么久的比赛落了空,更是对未知的将来感到不安。他深知竞技体育的残酷性,有些机遇一旦错过了,自己的身体或心理状态也会跟着受到影响。有新人冒头,意味着未来的竞争会更大,更要努力地提升自己的专业能力,才能确保拿到参加国际赛事的名额。但他也知道,现在一切已成事实,他应该调整好自己,重新出发。
何煦念的是一所3+2的体校,文化课为辅,专业课为主。但因为何煦是徐清婉亲自从榕城破例提上来的,一直是徐清婉亲自指导训练,他的日常训练也是在队里的训练馆,所以学校那边就只是挂了一个名,大部分时间也只是上网课,平时也就回学校参加一些重要的考试。
从医院出来,何煦决定自己先回一趟宿舍,收拾一些换洗衣物,还有一些学习资料和用品。徐清婉的意思是让他在她家住到这次比赛结束,直到她有时间来安排他接下来的训练和学习规划。算算时间大概还要一个多月,何煦本来想说自己也可以回宿舍住的,春节假期后有宿管阿姨,也有食堂,住宿舍也很方便的。但话到嘴边,他犹豫了,他忽然就不想过那种只有自己一个人的生活,他开始有些贪恋有人陪伴的日子。
回到凌琤家的时候,时间还早,何煦进屋找了一圈发现家里没人,凌琤不在家,在医院分开的时候他也没有说要去哪。何煦心里有些失落,决定打开电脑上网分散一下自己的注意力,顺便查查那个顶替自己的新人。他意识到经过这几天的相处,自己实在有些过于依赖凌琤了,这种感觉让他有些不安。
何煦打开了队内网站,顶替他名额的新人资料以及照片已经公示出来了。肖林,十七岁,很清秀的一张脸。五岁开始接触花滑,家里条件优渥,给他报的学校请的教练都是国内外顶尖水平,对他属于重点培养。他九岁开始参加比赛,八年间参加少儿组到青少年组大大小小各种赛事,成绩一直都很稳定,冠亚季军获得过不少,很亮眼的参赛经历。何煦很奇怪,那么好的种子,为什么到现在才选拔进国家队?
何煦又去找了他以前参加比赛的视频来看,技术细节都把控得很好。如果这次他的表现稳定,能在下个月的世锦赛上取得不错的成绩。何煦想,如果他能代表国家队出战世锦赛并取得不错的成绩,也算是弥补了自己心里的遗憾了,毕竟国家荣誉还是要大于个人利益的。而且如果世锦赛成绩进入前十,也会为来年的奥运赛事多争取到一个参赛名额。
凌琤和陈墨到家的时候,何煦抱着笔记本在沙发上睡着了,视频里还在播放着讲人体工程学的视频。何煦曾说过,他以后想考人体工程专业,以帮助他更了解自己的身体。再把这些人体构造知识运用到花滑动作中去,这样他就能挑战更高的难度,也能知道自己的上限在哪里。
“醒了,别睡了……”凌琤不算太温柔地拍醒何煦。
“啊……凌琤哥,你回来啦……”何煦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起身,这才看到旁边还站了一个人。
“这是我高中同学陈墨!”凌琤说完又转头对陈墨说道:“这是我流落在外多年的弟弟,何煦!”
“不是……凌琤……你管这大小伙子叫‘小孩’?”陈墨看到何煦的时候已经愣在原地了。他一直以为凌琤口中说的‘小孩’是个七八岁的孩子,怎么也没想到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啊,还是个美少年。
“不是……不是小孩了,我十七,快成年了。”何煦反驳。
“药吃了吗?午饭吃了吗?”凌琤看着桌上那一袋从医院拿回来还未开封的药问道。他就多余一问,在医院的时候,没人提醒,何煦从来都不记得主动吃药。经过这几天的相处,他也发现,何煦除了花滑,其他生活技能基本都为零。
“中午吃了饼干,药我现在吃。”何煦转头乖乖去倒水吃药。
“生活不能自理,就算到七十岁也是小孩,这话适用于所有没有独立生活能力的人。”凌琤提上大包小包的食材往厨房走去,走时还不忘给陈墨一个鄙夷的眼光。这一波AOE攻击把两个没有独立生活能力的人都干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