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矿洞,是更加浓重的黑暗和不安。矿洞里错综复杂,有许多岔道,一不小心就会迷路。他们沿着主干道,谨慎地向前挪动。远处隐约传来挖掘声和模糊的呜咽更是敲打着每个人的神经。
林巧恩几乎是贴着姐姐巧雅,这种蔽塞压抑的环境对一个12岁的孩子来说,显然恐怖程度放大了不止十倍这么简单。许明熙的脸色也苍白得厉害,她紧紧挨着宋知予,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攥住了灵笙的衣角,仿佛这样能汲取一点勇气。
几人小心翼翼地向前走着。脚下的碎石子发出轻微的嘎吱声,在死寂的矿洞中被放大得格外清晰。林巧雅打头,一手紧握着一根路上捡来的粗木棍,另一只手牢牢牵着林巧恩。灵笙紧随其后,他的身后是许明熙和需要照应的宋知予。许明熙努力支撑着宋知予,同时因为害怕,几乎寸步不离地跟着灵笙。穆承铮主动殿后。他的目光不再仅限于后方和侧翼,也会时不时地扫过中间的灵笙和伤员宋知予。
灵笙虽然迅速适应了黑暗,但是他的胃痛因寒冷和紧张而加剧,他强忍着不适下意识地将穆承铮那件过于宽大的外套裹紧了些。
“尽量踩着前面的脚印走,减少声音。” 宋知予压低声音提醒道,即使受伤,她也在尽力发挥作用。“注意岩壁的颜色和湿度变化,可能有毒气或渗水区。”
“嗯。”灵笙轻应一声,将她的提醒记在心里。
越往里走,光线越发暗淡,空气越来越潮湿冰冷,那股混合着铁锈、霉烂和隐隐血腥的气味也越发浓重。
“滴答……滴答……”
水声越来越清晰。
突然,走在前面的林巧雅猛地停下脚步,举起了拳头示意安静。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林巧恩也死死咬住了嘴唇不敢出声。
在前方一个拐角后,传来了更加清晰的、令人牙酸的刮擦声,还夹杂着一种……沉重而缓慢的喘息声。
林巧雅小心翼翼地探头望去,只看了一眼,便迅速缩回头,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她对着其他人无声地做了几个口型:
“矿奴。两个。背对着。”
她示意旁边有一个狭窄的岩石缝隙可以暂时躲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