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队拖着疲惫的身躯和精神,缓缓走出那令人窒息的大礼堂。重新回到相对“正常”的走廊,虽然依旧诡异,但比起礼堂内那庞大的无声恶意,似乎都显得可以忍受了。
灵笙手中紧紧攥着那张被划花的合唱团照片。照片背后那行刺眼的字——“闭嘴!你不配唱!”——以及照片上被残忍抹去面容的女孩,像一根刺扎在每个人心里。他下意识地摩挲着照片边缘,指尖忽然感受到一点异常的凸起。
他仔细看去,发现照片背面,在被涂抹区域的对应位置,似乎粘着一点极其微小的、干涸的、暗黄色的胶状物,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同时,一股极其微弱的、特殊的化学药剂气味从照片上隐隐传来。他 迅速把这个发现告诉了众人。
林巧雅脸色铁青,作为刑警,她对细节的敏锐度极高。她凑近灵笙手中的照片,仔细嗅了嗅,眉头紧锁:“这味道……很像是生物实验室或者医务室常用的防腐剂或消毒剂的味道。这种东西怎么会粘在合唱团照片上?”
“生物实验室?” 许明熙小声重复,似乎想起了什么,“我们之前……是不是路过过一个挂着那种牌子的地方?门口好像还放着几个盆栽,叶子都黄了……”
“那边……” 灵笙脸色发白,指着某个方向,“有什么东西……很不好……在‘看’着这边。” 他说不好为什么有这种想法,但是心底有一个很强烈的感受让他无法忽略。
穆承铮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他脸上的玩世不恭收敛了一些,眼神里掠过一丝极冷的寒意,他顺着灵笙指的方向瞥了一眼,轻轻“啧”了一声:
“啧,一股子腌臜东西的臭味。”
“生物实验室……” 郑怀瑾沉吟道,结合所有线索,“标本、显微镜……象征着‘观察’、‘解剖’。如果说合唱团是公开的羞辱,那里可能意味着更私密、更无法言说的痛苦……甚至可能是某些事情发生的地方。”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照片上的药剂痕迹、灵笙的感应、许明熙的回忆,都指向那里。
隐隐中,他们似乎明白系统要他们探查的到底是什么样的真相了。
“去找!” 林巧雅斩钉截铁,她的正义感被彻底激发了,“去看看那个鬼地方到底藏了什么!”
团队再次行动起来,沿着灵笙感应和许明熙模糊记忆的方向,朝着生物实验室区域快速前进。
通往生物实验室的走廊似乎变得更加昏暗安静,空气中那股消毒水味也变得更加浓烈刺鼻,仿佛在拼命掩盖着什么更深层的、腐烂的气息。
越靠近实验室,那种刺鼻的气味就愈加明显,直冲人的天灵盖。
最后一扇厚重的、带有小观察窗的金属门出现在走廊尽头,门上挂着“生物实验室”的牌子。门没有锁,虚掩着。
林巧雅示意大家停下,她小心地透过观察窗向内望去——
实验室内部空间很大,排列着黑色的实验台,台上放着显微镜、酒精灯等器材。四周的玻璃柜子里陈列着各种生物标本浸泡在福尔马林液中。一切都显得冰冷、有序,却死气沉沉。
“暂时没看到明显异常。” 林巧雅低声道,但她握紧了手电筒,刑警的直觉告诉她这里的平静十分可疑。
她轻轻推开了门。
“吱呀——”
门轴发出轻微声响。实验室内的景象完整呈现。除了过于安静和整洁,似乎并无特别。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踏入实验室的瞬间——
“咔哒。”
身后的金属门自动锁死了!
几乎同时,实验室四周那些玻璃标本柜里的东西——各种动物器官、胚胎、甚至一条蛇的标本——它们的“眼睛”或者朝向他们的那一面,猛地齐刷刷地“转动”,聚焦到了闯入的几人身上!
那不是物理上的转动,而是一种视线的凝聚!仿佛无数道冰冷、麻木、带着非人好奇心的目光穿透了玻璃柜,牢牢锁定了他们!
“它……它们在看我……” 许明熙声音发颤,被这种全方位的“注视”吓得不敢动弹。林巧恩也死死抱住姐姐。
“看罐子下面!” 郑怀瑾突然出声,他强忍着不适,注意到那些标本罐的玻璃壁上,开始渗出深色的液体,如同墨汁入水般晕染开来,逐渐组成了一句句扭曲的短句:
【“看客……”】
【“沉默……”】
【“活该……”】
【“肮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