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笙攥着那枚沾血的草莓发卡，指尖微微发白。门后那东西安静下来后提出的要求，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灵笙深吸一口气，正想弯腰把发卡从门缝里塞进去——

这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却突然按在了他的手腕上，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阻止意味。

是穆承铮。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灵笙身边，脸上那惯有的玩世不恭的笑容淡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锐利的审视。他并没有看灵笙，而是盯着那扇不断渗出污血的隔间门，唇角勾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

“哎——等等，小可爱。” 他的声音拖长，带着一种懒洋洋的腔调，却奇异地打破了厕所里凝重的气氛。“这东西……可是我们辛辛苦苦‘捡’回来的。说还就还，是不是太便宜了点？”

门后的存在似乎因这突如其来的打断沉默了，那汩汩外溢的污血也仿佛流速一滞。

灵笙皱眉看向穆承铮，眼神带着疑问。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跟鬼还讨价还价的人。但他却没有立刻甩开穆承铮的手。他知道穆承铮行事看似荒唐，却总有深意。

穆承铮这才侧过头，对灵笙飞快地眨了下眼，然后继续对着门说道：

“里面的……‘花子’同学，是吧？你的东西，我们可以还。毕竟我们也不是什么坏人。”

他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菜市场聊天。“但是呢，我们初来乍到，对你们学校的‘风土人情’不太了解。光顾着帮你找发卡，差点耽误了‘王主任’布置的清洁任务，这可不好。”

“这样吧，” 穆承铮慢条斯理地说，“你告诉我们，除了楼梯和这儿，学校里还有哪些‘特别需要注意卫生’、或者‘特别有趣’的地方？”

门后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那蔓延的污血开始缓缓倒流回门缝下，仿佛那头的东西正在思考。

几秒后，那个幽怨的女声再次响起，却带上了一丝扭曲的急切和怨毒：“……发卡……我的……先给我……”

“啧，这就没意思了。” 穆承铮咂咂嘴，“一点诚意都没有。那我们只好拿着这漂亮的发卡，去问问别的‘同学’了？比如……三年B班的其他人？”

“不！！！”

一声尖锐、非人的厉啸猛地从门后炸开！震得整个厕所隔板都在嗡嗡作响！许明熙和林巧恩被吓得同时一抖。林巧雅侧身护住两人。

那女声变得尖利而混乱，充满了痛苦的憎恨：

“……不能给他们！不能！！”

混乱的嘶吼过后，声音又陡然变得低沉、断续，仿佛在压抑着巨大的痛苦和某种……恐惧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