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用人油,养出来的……”金风感慨万分地摇了摇头,“如此伤天害理之事,活该她落得一死!”
“怪不得叫雀辜寨。”任虎深深地皱着眉头,“那她和寨主,又是何关系?”
“大抵是他的九位夫人之一吧。”沈息魄不甚在意地说道,“小翠被掳走时,我便察觉了,出手之人,并非凡俗,但我到了寨中,却发现纵使身为一寨之主,也只是五大三粗一些的等闲之辈,使出的功夫,更是泛泛无奇,其中必有蹊跷。”
“难怪他们如此执着于女子。”金风竟是又想通了一事,“比起男子,女子身上的油脂,更为丰厚,还可以任他们蹂躏,如何不能算是一箭双雕呢?”
“阿姐,停!”闻言,任虎不由得又开始反胃,“我们、我们还是说些别的吧!”
“嗯。”金风低声应道,“公子,你——”
“且慢。”沈息魄忽地摆了摆手,打断了金风的问询,“牛皮糖,何事?”
他感受到了来自袖中的震动。
“啾,啾啾?”娘,我可以出来吗?
“可以。”语罢,沈息魄便将牛皮糖,放了出来。
“啾,啾啾?”娘,我可以吞了她吗?
牛皮糖拼命地在自己圆滚滚的身子之上,拗出了一个尖尖,然后指向了烟雀的尸首。
“啾啾啾!”可以消化的那一种!
想了想,它复又补充了一句。
“嗯?”沈息魄挑眉道,“你想把她吃了?”
“啾!”是!
“吃吧。”沈息魄摆了摆手。
“啾啾!”谢谢娘!
牛皮糖立时欢快地朝着那只烟雀蹦了过去。
见状,除了早已习以为常的沈息魄,剩余的几位,面上的神色,皆是有些古怪。
“公子,方才便想问了,它……它又是何方神圣?”踌躇了一番,金风终是开口问道。
“食稚兽的幼崽。”沈息魄淡淡答道。
“什么?”闻言,金风却是悚然一惊,“它……它怎么跟来了?”
“无家可归,不想颠沛流离,便决定追随于我。”
“可是,公子,你不是……”金风欲言又止道。
“我知晓你的意思。”沈息魄面不改色道,金风所想,无非就是牛皮糖之母,死于自己之手,留在身边,怕是隐患重重,“以后的事,且以后再论吧,世事变幻莫测,谁又敢说绝对呢?”
话及此处,沈息魄蓦地想起,困于似鱼之境时,那位不知名姓的僧人,好似曾经同他说过一句——
“贫僧不能为预见之灾,惩清白之躯。”
倒是跟他方才所说,有一丝异曲同工之妙。
真晦气。
怎么又想到那个臭和尚了?
沈息魄甩了甩头,将不合时宜的念头,驱出脑海。
“是。”
金风不再多言。
而已至窗边的牛皮糖,一口将烟雀吞下之后,竟是又吐出了一物。
“嗯?”
沈息魄走了过去,却意外地看见了一块黑色的腰牌,上面赫然写着一个“恶”字。
“又是恶道?”沈息魄将眉心微蹙,“这些家伙,怎么阴魂不散的。”
除此之外,烟雀分明是妖兽,却能加入人的门派,若是放在他的上一世,决计是不可能的。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即便不是甫一碰面,便兵戎相向,也断断不能勠力同心,顶多各走各的道,互不干涉而已。
但这一世,却显得迥异了许多。
如此想来,陨丹门的两名炉长老,会不会也是恶道的人?
他们既能在陨丹门身居高位,一齐投身恶道,想必不是什么难事。
况且,死于他手下的唐师姐,便是恶道之人,门派之中,说不定还有更多恶道布下的棋子。
只可惜,两名炉长老,已经被他的轮回灭魂掌,轰得连渣都不剩了,即便沈息魄想要一探究竟,也没了门路。
罢了。
横竖他已经将善道和恶道,俱都招惹了一遍。
俗话说得好,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
既然他们的规矩,是一旦发现了印记,便要将此人,斩于剑下,他为何不能先下手为强呢?
以后,但凡是善道和恶道的子弟,沈息魄格杀勿论。
来一个杀一个,来十个便杀十个。
他倒要看看,究竟是谁先把谁杀服。
区区两个门派而已,相比于他的上一世,简直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