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沈息魄不再追问女子。
“对了——”女子好似想起了什么,倏地将头抬起,示意沈息魄,看向适才被她唤作“十四”的那位痴儿,“不知怎的,十四分明被投入了丹炉数次,但他就像是死不掉一般,竟是每一次,都能全须全尾地出来,我们着实搞不明白,问他更是无用,不知您是否能够看出,其中的缘故?”
“哦?”沈息魄讶异道,“当真?”
“真的不能再真了。”女子露出了回忆之色,“此般怪事,不止我一人目睹,您若是不信,尽管询问他人便是,若是我有半点隐瞒,即刻便人头落地。”
“我并非是不信你。”沈息魄缓缓地摇了摇头,“只是我并未看出他的身上,有任何蹊跷之处。”
“是吗……”闻言,女子不免有些失落。
“行了。”沈息魄看出女子,已然无话可说,“你们走吧,我今日网开一面,便放你们一命。”
“多谢师……英雄!”女子如释重负道,“只是——”
“嗯?只是什么?”
“我们手无缚鸡之力,即便您宅心仁厚,愿意将我们放走,一旦出了炼丹室的门,我们还是会被陨丹门的弟子们捉回。”女子扯出一抹苦笑,“恐怕会辜负了您的一番苦心。”
“别说我‘宅心仁厚’,听着简直与骂我,一般无二。”沈息魄神色淡漠道,“至于你的担心,已经是多余的了。”
“多余?”女子不解道。
“还听不明白吗?”沈息魄浅浅笑道,“陨丹门的弟子,已经死光了,一个不剩。”
“……什么?”
女子登时满脸愕然。
“谁……谁做的?”
少顷,她才浑身颤抖着张口问道。
但沈息魄只是噙着笑意望了她一眼。
万般思绪在脑中滚了一遭,她似乎明白了什么,但她已然不敢再和沈息魄对视,只能匆匆地将头低下。
“我们走。”
女子转过身子,对其他的孩童说道。
很快,藏在暗室之内的二十余个孩童,便在女子的带领之下,朝着门外,鱼贯而出。
然而,他们的脚步,却猝然停在了距离大门咫尺之遥的地方。
“怎么?”沈息魄戏谑道,“舍不得我?”
“不——”为首的女子,面带惊恐地回过头,双目之中,尽是绝望之色,“炉……炉长老醒了……”
啧。
差点忘了,还有这号人物。
沈息魄烦不胜烦地走出了暗室,再次来到了主室之中。
只见偌大的室内,仍旧是空无一人,但那个位于中央的巨型丹炉,却从中冉冉升起了两道身影。
两个人?
沈息魄轻轻挑眉。
须臾,白雾散去,他终于得以看清了两道身影。
怎么一模一样?
沈息魄眨了眨眼睛。
难道所谓的炉长老,不仅有两人,还是双胞胎?
沈息魄感觉十分稀罕。
眼前的两名男子,皆是双眸紧闭,鬓发斑白,留着一撮山羊胡,看上去已经年逾古稀。
他们背靠着背,紧紧地贴在一起,浑身不着一物,盘腿坐在丹炉之中,竟是凭空而立。
有意思。
沈息魄饶有兴致地眯起双眼。
“喂!”他冲着两人喊道,“不要装神弄鬼,要打便打,不打便乖乖受死,两条死路,我都给你们备好了,你们打算选择哪一种?”
闻言,一旁的女子,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俨然无法理解,眼前这个容貌姣好的少年,为何胆敢如此狂妄。
当真是不要命了。
女子感觉刚出龙潭,又入虎穴。
而这一次,他们估计是逃不掉了。
思及此处,她的目光,迅速地灰败了下去。
但沈息魄并不在乎别人怎么想。
他只想杀个痛快。
陨丹门的弟子,实在太过不堪一击,不知道他们口中的“炉长老”,能不能予他一丝惊喜。
“无知竖子!”
两位老者的其中一人,猛地将眼睛睁开,露出了其中的竖瞳,冷冰冰地看向了嘴角含笑的沈息魄。
“光会打嘴炮有何用?”沈息魄不屑一顾道,“倘若你们的本事,只是如此,那便休要怪我不客气了!”
语罢,沈息魄便将已然掐好的凛冰诀,毫不留情地甩了过去。
依他所想,两位老者位于丹炉之中,定是浑身滚烫,而凛冰诀作为冰诀之最,若是修为足够,一出手,便可以冰封千里。
虽然他的修为,眼下还差了点意思,但对付区区两人,仍旧绰绰有余。
极热撞上极冷,即便不死,也要扒去他们的一层皮。
然而,令沈息魄未能预料到的是,凛冰诀是扔出去了,也不偏不倚地命中了丹炉中的二人,但两位老者,被烧得红彤彤的皮肤,却陡然浮起了鳞片状的纹路,顷刻间,便将他气势汹汹的攻击,尽数吸收了。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