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知道,明明都已经把蒲浅之前要待的那片云彩挪走,但是蒲浅还是朝着熟悉的方位而去了,排除掉那朵云不同之外,最终的结果是和上一次,上上次的位置,几乎一模一样。
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
而也伴随着她的沉眠,她脸上已经看不出来那仿佛挥之不去的压抑了,此刻的她闭着双眸,长长的睫毛在眼底打下淡淡的阴影,身子甚至都维持着刚刚那盘腿而坐,两只手甚至搭在膝盖上,手心甚至还向上。
就这个样子,但凡换个人过来,说不得都可能会以为,蒲浅这是在修炼。
而且有模有样的。
但是此刻,站在此地的不是旁人,而是鲲鹏。
鲲鹏看着蒲浅这个样子,清楚的知道她在干什么。
甚至她在没熟睡之前的时候,她甚至还在识海之中蹭了又滚好几下。
一进去之后,完全看不出之前那有些压抑的样子,仿佛之前的事情都不曾存在。
甚至如果他之前不曾亲眼看见,他或许,真的什么都看不出来。
她好像一如当初。
也或许,不是一如当初,只是,她此刻终于放松了下来。
他走进之后,低下身子,她无知无觉,沉的要命。
其实,如果正常情况下,不管什么时候,都不应该这样的。
但是他不想说,也不想提醒这个。
这样,没什么不好。
这样就很好。
湖面之上映着的光仍旧在动着,甚至好像都能够落在他身上,也或许没有,那只是天上月轮的光。
风很小,树叶声也几乎没有,只是仍旧能够感觉到风的存在,就那么落在身上,衣袂轻轻地动着,好像在昭示着一切。
鲲鹏低下身来,当即把人直接抱了起来。
抱着一个睡得极为沉的蒲浅,其实并没有那么顺利,倒不是源于因为无意识身子没有着力点导致的沉,而是她的身体有些倾斜,容易碰到。
鲲鹏又不想因为这个把她弄醒,故而费事了点。
带到把人带到了住处,刚放下,蒲浅反而潜意识动了动给自己找了个好地方。
就那个动作,活脱脱和他识海里面的状态一模一样。
看得鲲鹏差点没气笑了。
而也就是在此刻,蒲浅更是不准备放开他的手了。
仿佛他的手也是识海之中的云彩。
身子动了动试图把手在不惊动蒲浅意识的情况下伸出来,结果反而局面变得更差。
她已经不仅仅抱手了,身子已经奔着抱腰而去了。
鲲鹏一时间身子有些抬不起来身子。
要不是蒲浅神识都在他的识海之中,鲲鹏都会怀疑,她是不是故意的。
而也就是在蒲浅要把自己都挂上去的时候。
鲲鹏仿佛终于反应过来,深吸了一口气,随即心念一动,整个人直接出来了。
蒲浅好像感觉不到,不,她就是感觉不到,没了之后,就把自己埋在云床里面去了。
至于鲲鹏,一想想自己刚刚的人为困境,脸色也有些发黑。
甚至想要直接把蒲浅弄起来。
不过他到底什么都没做。
快步就走了。
等到蒲浅醒来的时候,鲲鹏已经不在她身边了。
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但是不得不说,自己整个人都感觉轻松许多。
有道是说干就干,虽然蒲浅还是感觉一上来直接奔着妖圣就去了的目标有点太高了。
但是在灵珠子的带动下,蒲浅也多了几分动力。
当然,目标是目标,事是事,当遇见事的时候,目标当然当饭吃,还是需要脚踏实地。
学习是一回事。
在妖族之内干些力所能及的事情,算是历练,也算是给以后打基础。
灵珠子对于后者,就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趣爱好。
但是既然决定和蒲浅一起试试,索性也就跟着去了。
前面还不错。
到后头?
灵珠子就感觉,这里面弯弯绕绕多得很,“麻烦。”
“是很麻烦。”蒲浅点头,“这个过两天就结束了,以后再也不弄了。”
“有道是来都来了,解决完再走吧。”
“总归不能半途而废吧,都跟到这里了。”蒲浅道。
灵珠子把东西往前一推,整个人直接坐在了案上,“我不理解,为什么要断案子。”
“我也不理解,为什么还要断案子,都这么直白了。”蒲浅背对着灵珠子,一边拿着案宗,“这种案子,其实本可以更加简单直接的,有冤的报冤,有仇的报仇,有什么好抽丝剥茧的,直接奔着里面去多好。”
“走流程的确是一件很烦的事。”
“是的。”蒲浅很认可,“现在这就是在卡流程。”
“恩怨分明,天道昭彰,不是已经很直白了吗?结果弄得这么弯弯绕绕的,早知道不接这种关于妖族律例的玩应了。”蒲浅不由得感慨道,这两天她都被这东西弄得有些头昏脑胀了,“原本想着以办兼得,两难自解,现在来看,就只剩下后悔了。”
“我要是能像你一样不接就好了。”
在那一瞬间,蒲浅下意识地就想点头,随即意识到了不对劲,灵珠子压根没有说话!
那说话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