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燃闻言怔愣住了，“你是故意的？酒店绑架和车库那里，都只是为了让唐意相信你确实被废了法力，所以才会动用那么多法器，至于我是不是诚心和你合作，对你来说，根本不重要。”

秦燃剧烈挣扎起来，可身上的力气像是被冰凉的水软化，包裹住了一样，怎么也使不出来。

林夏微笑点头，“看起来，你还不蠢。”

秦燃目光移向唐意，“你的安排呢？”

唐意低下头，一言不发。

似乎这一切，也是她没有想到的。

林夏冷笑一声，“她的安排很好，也很完美，把人安插在刚好的位置，不会被我发现，但只要这里有法器的波动，外面就可以起阵镇压，只是很可惜，我并不需要法器，她只身前来，开启法术禁制后对毫无法力的我，简直轻而易举，只是……她没想到，我的法力还在，更没想到，我还带了这么多有法力的护卫。”

秦燃抿了抿唇，结巴道：“她是你的殿下，是继任者，你不可能伤到她，也不可能伤到我。”

林夏闻言笑了笑，眼神瞟了一眼唐意，又转回来看着秦燃，缓缓道：“秦小姐，殿下没有告诉过你，我也曾经，是首主继任者之一吗？”

秦燃全身一阵冰凉。

林夏继续道：“我的法力，只是输给了殿下的姐姐，但并不代表，我不如殿下，所以……”

林夏看向唐意，“殿下还不做决定吗？”

林夏仿佛很笃定地知道，唐意会做什么样的选择。

秦燃奋力挣扎出一只手，摸向腰间，目光从下至上仰视着林夏，眼神复杂，“你要做什么？”

话音刚落，秦燃就听见唐意那边咚的一声，唐意手上的冰刀落在地上，发出碎冰一般的声音。

“我可以留下任你处置，让她走。”

秦燃震惊地回过头，“你……”

秦燃张了张口，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夏满意地点头，秦燃被人松开，踉跄着摔倒在地上。

秦燃眼圈顿时红了，她抬眸看向唐意。

唐意闭上眼睛，缓缓抬起手，周围的人瞬间蜂拥而上，将唐意捆了个严严实实。

林夏蹲下身子，把秦燃的脸掰回来，林夏身上的冷色火焰照进秦燃的瞳孔中。

林夏啧了一声，“秦小姐，这不是你想要的吗？怎么，不舍得了。”

秦燃把脸甩向一边，手捂着腰侧一处，林夏歪了歪头，“还是说秦小姐没想到，殿下竟会如此干脆利落地为你缴械投降？”

秦燃手撑在地上，冰冷粗糙的颗粒感硌得她刺痛。

“林小姐，那我可以走了吗？”秦燃忽然低声道。

唐意的眼里闪过一丝错愕，但很快又消失不见。

林夏冷笑一声，“秦小姐这么快就做出取舍了吗？”

秦燃漫不经心地低下头，“她放弃，我就不可以吗？”

“当然可以。”林夏笑了笑，转过头嘲讽道：“殿下听到了吗？秦小姐还真是无情呢。”

唐意寒着眸子，死死盯着林夏，冷笑道：“你为了一己私怨，报复无辜人类，有什么资格说她无情，真可笑，她被迫被我牵连进来，你更不配说她。”

“让你的人，马上送她走。”唐意命令道。

秦燃怔然地看向唐意，林夏笑着挥挥手。

她手底下的人随即从黑暗处推出来一个巨大的玻璃箱子，她笑道：“我可以送秦小姐走，但现在，还请殿下委屈一下，自己跳下去吧。”

秦燃抿紧嘴角，眼睛盯着那玻璃箱子中深蓝色的液体，她默默捏紧腰间的符咒，疑惑道：“那里面是什么？”

林夏缓缓道：“琉璃水。”

唐意温柔地看了秦燃一眼，安慰道：“姐姐放心，你走吧，她们不敢对我怎么样的。”

那一眼，秦燃却觉得很悲伤，像一面巨大而有透明的白布，如山崩地裂般压向她。

唐意被林夏的人推搡着，她一面催促着秦燃赶紧走，一面踉跄着缓缓走上水箱旁的台阶，秦燃抓住林夏的衣服，“这个会让她怎么样？”

唐意率先开口，“只是能短暂困住我，姐姐，这次是真的。”

林夏玩味地看着秦燃，“是的，我们不能把殿下怎么样，琉璃水只会让她短暂地法力尽失，现出原形而已……”

秦燃松下一口气，林夏忽然又道：“再加上一点被腐蚀的痛苦，不知秦小姐想留下来陪她吗，还是离开？”

秦燃问，“我留下有什么用？”

林夏手落下，唐意噗通一声被护卫推进水箱，玻璃壁上迅速长出四根深绿藤蔓，捆住唐意的双手，腰，以及尾巴。

唐意咬紧牙齿，全身上下仿佛同时被一万根冰针扎了进来，不深，但密密麻麻的痛感席卷整个大脑。

唐意深吸一口气，尽可能地让自己保持静止不动，不至于被针一遍又一遍的扎进来，又退出去。

她小心翼翼地呼吸着，忽然瞥见秦燃的目光，她强撑着颤抖的脸，扯出一丝笑容。

秦燃站的不远，她看得很清楚。

唐意很疼。

林夏微微笑道：“看见了吗？或许你留可以陪着……说说话，缓解一下痛苦。”

林夏指了指门口道，“当然，秦小姐也可以选择从那个门出去，那里有车等你，殿下我们并不会把她怎么样，只会把她关在这里五个小时，法术禁制一过，历练失败，我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秦燃看着水箱里眉毛紧皱，拼命压着痛感的唐意，久久没有回答。

林夏招了招手，“放心，我们只是有点恶意竞争，但不至于蠢到要惹祸上身，唐意这么配合，我们便不会对你和她再动手。”

秦燃缓缓开口，“我留下。”

林夏勾起一抹笑容，“秦小姐还真是有趣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