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季看了眼张良一言难尽的表情,心知这恐怕不是什么好主意,又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我们可以先瞒着小霸王,等吕公答应了,事成了我就娶——就说,如今大业未成,吕瑶跟着我也是风雨飘零,等我成为天下霸主,必定迎娶吕瑶入主中宫。”
张良一脸无奈,可又深知刘季主意已定,劝阻无用,只能提醒道:“主公,此事风险极大,一旦泄露,后果不堪设想。您务必小心行事。”
刘季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子房放心,我自有分寸。”
这么大个事,恐怕让张良把笔写烂,也是办不下来的。唯有当面去谈,才有几分可能。
刘季精心准备了一番,再次来到吕公府上。
吕府仆人素来见他没什么好脸色——不过是一个仗着他家老爷仁慈而屡来打秋风的无赖,竟然还敢拒绝跟吕瑶小姐的婚事,简直给脸不要脸。之前混在项将军的身边还显得有几分面子,如今听说被赶出行伍,想来是终于发现了他的无赖本质,正欲破口大骂,又被刘季满脸的笑容和一声声“大哥,许久未见,近来可好?”的招呼给堵塞了回去。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么,而且这个素来打秋风的刘季,此次手上竟然也提了点东西。
吕府仆人忍着脾气说:“你有事吗?”他的手拉在门上,几乎只要听到无关的事,就要马上把门给关上,这个刘季能少看一眼就免一眼,反正他是没怎么看出这个面相有什么稀奇的。
刘季安排张良带军,继续骚扰南下的蒙家军,同时如果有好消息立马通知项羽。他则孤身一人,低调来访,他不像小霸王呼吸都引人注目。作为上辈子和这辈子加起来穷了都快五六十年的人,他只消皱起眉头,一脸愤恨地埋头走路,自然没什么不长眼的家伙来触他霉头。
如他所料。一路来无比顺畅,根本用不着之前跟小霸王同行之时的躲躲藏藏。唯有眼前这个小门童脸色不佳,不甚欢迎的模样。
刘季没放心上,以前也不是没瞧过,这不要紧。他一脸轻松却又异常笃定:“当然有事了!还是天大的事,事关项将军和吕公的未来,你可别啰嗦,快让我进去!”
好不容易,终于见到院中对着几颗盆栽浇水的吕公。
还未寒暄,刘季就一脸沉痛,扑通一声跪下,声泪俱下地说道:“吕公,之前我有眼无珠,竟拒绝了您的联姻美意,实在是追悔莫及。这段时日,我日夜反思,深知自己错失了多么珍贵的机缘。”
吕公原本还挂着笑的脸顿时凝住,微微皱眉,看着刘季,眼中满是审视。
刘季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如今我在这乱世中摸爬滚打,愈发觉得势单力薄。每当想到可能会失去吕瑶这样的贤内助,我就寝食难安。吕公,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待我成就大业,定不负吕瑶,定让她成为这天下最尊贵的女子。”
吕公沉默片刻,缓缓说道:“刘季,婚姻大事,非同儿戏。你如今说这些,可是真心?”
刘季连忙磕头,指天发誓:“吕公,我刘季对天发誓,若有半句假话,不得好死。我如今一心向您求助,不仅是为了能与吕瑶喜结连理,更是希望借助您的人脉和智慧,一同推翻暴秦,给天下百姓一个太平盛世。”
吕公上前扶起刘季,也叹了口气:“刘季啊,你知道老夫素来看重你。你之前跟项将军莫逆之交,如今怎么到了分道扬镳的程度了?近来想必吃了不少苦头,先在老夫府中住下吧,修养修养,此事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