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的情意,刘季看的一清二楚,他暗暗打量小债主的神色,心说如果他喜欢,那就是成人之美了。这份心意刘季明白,项羽未必清楚,但对于赵灵儿的剑术,项羽当然能够识出,他淡淡道:“飞袖剑没有十年,也练不成吧。”
赵子期颔首笑答:“妹妹听说你被叔父整日押着训练,便也就学了门武艺,不求杀人,但能自保。”
似乎不惊讶赵灵儿为他学习武艺,项羽只是眉目极冷:“楚人都习武艺才好,否则秦国何能亡楚。”
这本是一场英雄救美,美人投怀的安排,可惜项羽纯情,不知少女心事,一心就在国恨家仇上。
刘季莫名松了口气,他的小债主果然够执着。他笑道:“老百姓没兴趣打打杀杀,谁能给他们太平日子,谁就是好皇帝。”就像刘老头,请他当大将军,他都不敢干呢。
闻言,项羽怒目而视:“他是好皇帝?”
刘季对于他的生气,丝毫不感到意外,反而大笑:“当然不是,不然那么多人叫你少主,图什么。”想起楚国人视项家为守护神,又将所有希望寄托在项羽身上,刘季真想夸夸他们太有眼光!
项羽脸色好看些许,冷哼一声。
“哈哈,刘公子很会说话呀,少主就是这样直言直语,爱恨分明的。”赵子期眯着眼笑道,他很少见到有人在少主面前还能够坦然玩笑,既然有缘分相识,只希望眼前这个刘季是友不是敌才好。
刘季无意和赵子期这样的精明人绕圈圈,倒是看见赵灵儿一舞完毕,趁着眼尖手快,第一个给赵灵儿鼓掌,真心道:“赵姑娘,我从未见过这样好看的舞蹈,跟旁人完全不一样。你的飞袖剑舞真是英姿飒爽,我甚至感受到凌厉的破风声,倒像是一场战场激烈的奋战,行走江湖的女侠提起剑来也不过如此呀。”
赵灵儿果然高兴,可也只是羞涩道:“刘公子赞缪了。”她最期望的还是少主的喜欢,刘季了然的转头,示意项羽也夸夸,毕竟人家姑娘一番心意昭然若揭,大热天的也不容易。刘季扯了扯项羽的衣袖,挑眉笑道:“少主您说是吧?”
项羽朝他森然一笑,嘴里轻轻吐出两个字,“狗腿”。在他看来,飞袖剑真的只是自保而已。
刘季好心好意促进二人感情,合着没好报,他皮笑肉不笑的,心想自己不能生气,眼前是债主,是要命的家伙,是个小霸王,没法子,得忍。
展示完美人的舞蹈,赵子期立即邀请众人下去看那匹宝马,绕了不少路,神神秘秘的。
刘季觉着,如是那马不合小霸王心意,估计这朋友之谊也就吹了。可惜,刘季没见着这场面,他悻悻地看着项羽走上前,围着那匹毛色乌黑的汗血宝马,重瞳发亮,不停称赞:“果真一匹好马。不,此乃神驹。”
这匹神驹神气极了,骨肉匀称,在马厩里独具一格,身边的马对它敬畏而不敢靠近,一槽粮草全是它拥有的储备粮,与小霸王同样的霸气侧漏。
赵子期笑道:“少主喜欢就好,平日都是妹妹照料它,今后少主养马遇到问题,问问妹妹便是。”
刘季咂舌,既送宝马,又赠美人,这赵子期是个人物。
项羽却不究话中深意,沉醉在宝马的英俊里,他目光灼灼,回话气死人:“不用,这匹马我定会亲自照料。”
果然,赵灵儿落寞道:“少主真是性情中人。”
项羽没回话,想必对于任何夸赞,他都已经自动忽略,也不会去深思这夸赞是何意。项羽目不转睛,一手安抚着宝马,一边笑道:“不如就叫你乌骓吧!”
刘季暗笑,小霸王可太难勾搭了,不知道是不是年纪尚小,对于男女之事还未开窍的缘故,就连赵灵儿这样举世难觅的美人也毫不在意,甚至在他眼里还不比一匹马呢!刘季感叹好在他是个男的,不然就是以身相报都没有盼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