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强晋级赛一直持续到深夜,夏瑾年是想离开的,但她想到首宴时覆流樱跟着她,也不免回忆起夜槐安的话。
【我嫌脏。】
还是不要离开众人视线好了,省事。
她原本都站起来了,假装伸了个懒腰又坐下了,倚着墙闭目养神。
几个同门拿着弟子令,瞥见她的动作,吓了一跳,手忙脚乱把弟子令藏起,又见她坐回去休息,才把弟子令重新拿出来,暗自长舒一口气。
她渐渐睡过去了,识海越发滚烫,心头冒着火气,很快被热醒了。
一睁眼,身上还多了条薄毯。
温惠见她满头大汗,立刻扯走毯子,惊愕:“怎么热成这样?”
旁边的师姐也困惑,“这就是普通的毯子啊,何况琼玉阙天寒地冻的……”
“……没事。上火了而已。”她压抑着择天带来的怒火,垂着脑袋,随手抹去汗,尽可能地缓和语气宽慰道。
温惠自然不信,但没有多问,默默递去一条手帕和一瓶静心丹。
“比赛行程排的太满了,这天都快亮了,好好休息,又快开始下一场了。”
她点点头,接过了丹药直接往嘴里倒,咯吱咯吱地咀嚼。接着重心往前,手肘撑在膝上,环视一周,发觉赛场拓宽了——琼玉阙又临时多修了几个比试台。
就死磕这七天?后面的时间都拿来办宴会?
一整瓶的静心丹勉强支撑几秒,心头火气重新冒头,她不得不把注意力转回来,调转体内灵力去压制,维持自己的理智。
很快天就亮了,众人鲜有离开的,等着直接开始百强晋级的比试。
和一千筛五百只要比一场不同,今日她要比四场。
她索性借此来调适。
第一场,又一个没注意把对手弹飞了。
第二场,她小心了许多,对手终于不飞了。她松了口气,再准备出击,对手经第一下已经撑不住,见她又要来,直接认输,不给她练手的机会。
第三场排到了午后,还有几个时辰,她开始走神。
仿佛老僧入定,维持着一个姿势坐到温惠喊她,看着她眼下的青黑,塞她几瓶静心丹,她方才回神走向比试台,仰头灌下一瓶静心丹。
众人看着困惑,“这是吃的什么?莫非是什么违规丹药?”
温惠没想到她竟然又是一整瓶倒,上午一瓶,下午又一瓶,她要当和尚啊?
比试台前琼玉阙的弟子拦住了她,要检查她的丹药瓶,她依了递去,几个弟子将情况汇报了,将验过的药瓶还她,才放她进去。
药瓶到手,她自己也检查了一番,确认那几人没有动手脚才抬步进去。
比试一开始,对手气势汹汹走到她面前,扑哧——下跪,仰天大喊:“大侠饶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