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交车刚停下，萧然就看见了周润玉，他就坐在公交站台的椅子上，戴着口罩。

隔着门玻璃，周润玉向他点了点头，眼中含了些笑意，算是打招呼。

萧然用眼神在他脸上晃了一圈，悄悄点了点头，也算作回应。

“哥，你来啦！啥时候来的呀？没等久吧？”关语乐颠颠地跑下去。

“没有，我也刚到。”

“哥，你吃了没？要不咱去你说的那地儿吃点？”

“没，走吧。”

“你刚不是吃过了吗？一根油条，一个煎饼。”萧然拍拍关语的肩膀。

“嗨，那算啥？我还没吃饱呢，哎，萧然，你早上就吃了我一根油条，一杯豆浆，你不饿吗？走走走，咱再去整点，还有会儿时间呢。”

关语一手搂一个钻进了早餐店，一顿猛吃。

“额，”关语站起来，很严肃，“有一点撑。”

“你早上吃这么多，中午不吃了？”周润玉无语。

“吃啊，怎么不吃？这才多少啊，这不一会儿就消化完了？再说今天上午不是找齐远吗，万一要动手呢，那不得多吃一点。”

怀远距周润玉家倒不远，三个人就走着去了。

“嗯？萧然，队长呢？关语和我说今天队长也来，他在哪里？”周润玉想起来这件事，回头问萧然，“难道自己飞过去了？”

周润玉很认真地问。

“……我在这儿。”

声音从下方传来。

周润玉看到萧然口袋里露出一个凌乱的脑袋。

……？？？

“……”他忍不住说，“这样是不是太不体面了？”

萧然没接话，队长郁郁道，“你看，你看，别人都可怜我，偏你就……”

“哎，这不是没办法嘛？要不，你自己一路飞过去，这样挺体面的。”

“……不认路。”

“那没办法了，你只能待在我的口袋里。”

队长缩回去了，又探出头来，萧然能感觉到一团东西在自己的口袋里扭来扭去。

“这样很舒服……”队长似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姿势，不动了，略闷的声音从口袋里传出。

几个人走到了怀远门口，这次接待的不是院长，也不是徐老师，是一个年轻女子。

“各位，欢迎来到怀远福利院参观，非常感谢各位对我们关注与帮助，为确保安全，请各位登记身份……”

萧然三个签完字，跟着人群进入院子，随着年轻老师晃了一圈，并没有看到齐远。

“我没看到齐远。”周润玉低声说。

“我也没看见。”

没见过齐远本人的关语挠挠头，“没看见和照片上一样的小孩。”

萧然隔着口袋捏捏队长，细小的声音传来，“没有。”

萧然想了想，又掏出上次的“暖手宝”摸了摸，有点热，但比上回差远了。

“他不会走了吧？”关语小声问。

“不会，我能感觉到，他还在这里。”常队长细小的声音飘出来。

萧然想了想，“会不会还在图书室？第一次就是在图书室里见到的，徐小怀说他内向，喜欢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