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珩不知何时醒了过来,换了身干净的衣裳,许是沐浴过,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水汽。
雪白里衣衬出他的宽肩窄腰,端的一副神圣不可侵犯的模样。
桑竹压下心底泛起的不耐,垂下眼睫没看他:“什么事?”
体内气血翻涌,脑袋痛到快要裂开,桑竹确实也没什么心情面对他。
好在白珩也没什么话要和她说,看她睁眼,只是沉默地将一块玉制令牌递了过来——
是她的宗主令牌。
气氛一瞬间陷入僵持,白珩想要划开界限的态度十分明显,这般明晃晃的暗示,简直就像在打她的脸。
在告诉她,他们就是如此泾渭分明的两个人。
桑竹感觉体内的血液更加翻涌,有一瞬间戾气横生,很快又被她压了下去。
罢了。
她接过令牌,冰凉的触觉就和白珩给人的感觉一样。
可桑竹并没有能成功将令牌拿回,因为令牌的另一端的力量没有撤去。
她又扯了一下,没扯动,于是疑惑地抬头看向上方那人。
白珩脸上露出一丝不自然,眼里也闪过复杂的情绪,似带了某种深意。
很快他又是那副清冷淡漠的模样,让桑竹感觉自己出现了幻觉。
白珩使了些力,如玉的指尖泛白,才让桑竹没法轻松地将令牌收回去。
他细细地凝着桑竹的面容,从中瞧出了一丝脆弱的苍白,他差点没忍住问她一句你怎么了。
先前那点被当做炉鼎的愤怒早就在后来的情.事中烟消云散。
是他一开始就答应了她每月一次,总归都是和她,那是不是炉鼎又有什么区别呢?
即便就算是被当做炉鼎,那他也是她唯一一个。
白珩早在桑竹起身的时候便醒了。
两人相连处不仅是她觉得酸胀,离开那一瞬间,白珩受到的来自感官上的冲击不比她少,让他差一点就控制不住闷哼出声。
之后他更是悄悄释放五感,偷听到了桑竹与鞠景行的对话。
他承认,桑竹对鞠景行的关怀让他醋意横生,可除此之外,桑竹并没有对他有更多亲密的举动,又让白珩松了一口气。
这是不是意味着……他们都是彼此的第一次?
想到这些,白珩心底又泛起丝丝的甜意。
他翻了个身,有些不想离开这张充斥着两人气息的坐垫。
柔软翎羽上的羽轴擦过他的颈间,竟带起酥酥麻麻的感觉,激起一系列的连锁反应。
而且不止是这些地方。
白珩红着眼起身,决定去洗个冷水澡。
好在桑竹不知道在二楼做些什么,看不到他这些情难自禁的反应。
之前那场幻境来的莫名其妙,许是勾起了他内心的阴暗。因此白珩从幻境中出来时才会如此愤怒。
他是真的想过要离开合欢宗。
那或许便是他心底最害怕的场景,她爱众人,却不独属于他。
直到后来桑竹在他身上为所欲为,也不经意间流露出些许青涩的举动。
他又想着留在她身边或许也挺好。
他如今要她一个人便足矣。
白珩垂落的视线扫过桑竹娇嫩的手,白得过分的皮肤映出里面青蓝的血管,让他不由得想起白日,她是怎么用这只手攫取他所有的感官的。
她似乎是想在他身上狠狠泄愤的,只是她不是当事人,没有感觉,动作凶狠又只知道机械地上下滑动。
却不知道凭她那一点点不舍得使劲的力气,只给他带来一种隔靴搔痒的感觉。
于是他只能自发难耐地去够她,勾得她嗔怒地攥得更紧。
她白净的小手彻底成了他心情起伏的调节器,视线只能下意识地追随着那只手一上一下,落不到实处。
他从来不知道人居然可以有这么多的花样,让他飘飘然似踩在云端,身子落不到实处。
于是他只能假寐,装作一副体力不支的模样,好骗过她,让自己得以获得一时独处的时间,静静消化那些刺激得过头的感受。
他怕自己面对她时便忍不住羞赫,说不出话语,全然失去该有的理智。
桑竹心里想着事,令牌有没有拿回来她都没关注,只是手还下意识地扯着什么。
等回过神时才发现白珩久久没有动作,神情更是变化莫测,两人各自捏着令牌的一角僵持不下。
桑竹终于忍不住开口:“令牌你到底还不还?”
白珩深吸一口气,思绪翻飞间,又将令牌收回手心,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令牌都给我了,还有收回的道理?”
桑竹瞠目结舌,他却面不改色地再次将令牌塞回怀里,妥善收好后,又露出一脸无辜的表情,让人无可奈何。
桑竹无语至极,莫名其妙地低下了头,不愿再看他。
白珩看她似憋着一股气的头顶,露出一丝得逞的浅笑。
令牌是不会给回她的,除非她自己主动来要。
白珩递令牌无非也是找理由和她搭话罢了,不然以两人之前针锋相对的态度,他怕自己又惹得桑竹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