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这到底是梦到了什么,让他的态度变得这么疏离。
桑竹皱眉看两人之间隔着两步远的距离,内心的不适加剧。
她避而不答白珩的问题,上前逼近,强迫性地让他直视她的眼睛:
“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两人的距离急剧拉进,让少女身上的馨香无孔不入地沾染上白珩,让他强行平静的心再次泛起一丝波澜。
他暗自深吸一口气,声色还是那般波澜不惊:“宗主这是在自报家门,告诉别人自己使用了幻术吗?”
桑竹心里冷嗤。
有没有使用幻术,你不是早就清楚了吗?
“筑梦”术法有一个弊端,那就是醒来之后的人能记住自己梦到了什么。如有心查探,不难推出对他施法的人。
因此除非必要,合欢功法一般不会被桑竹在对战中使用,这无异于暴露自己的底牌。
白珩天资不凡,聪慧如斯,不可能猜不到是桑竹施的法。
他如此三缄其口,无非就是想掩盖幻境里看到的东西。
桑竹不怒反笑:“看来幻境里的东西让你很是在意啊……”
“让我来看看……究竟你在里面看到了什么吧。”
桑竹佯装施展术法的模样,一副好似能看到幻境的样子。
下一秒,白珩果不其然地略微慌了神,抬手打散了她的术法。
“宗主不必耿耿于怀,你想要什么直说就好。”
“你想要的只是一个炉鼎,至于炉鼎的想法,对你或许并不重要吧?”
白珩冷静地道出事实,嘴角勾勒出一个讥讽的弧度。
总归都是炉鼎,或许自己与合欢宗那些与她亲昵的男子并没有什么区别,都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物什。
想到这,白珩有些在意地环顾四周,并没有看到自己进入幻境前看到的那个陌生男子。
许是桑竹将他藏起来了吧。
白珩心里又再次唾弃自己起来。
想这么多做什么?反正她根本就不在意他。
只要让她忘记去查探幻境的情况,那他的目的就达到了。
他是绝不会让她看到自己傻乎乎地掏出一颗赤诚的真心,却被逼得无地自容的,让他感觉自己就是个笑话。
桑竹被他这副阴阳怪气的语气恶寒到了,随即怒意更甚。
炉鼎?谁把他当炉鼎了?
她拿他采补了吗?她有亏待过他吗?
甚至还怕他受委屈,带着他想亲自解决那些欺辱过他的人,也让他亲眼看到了他们的下场。
桑竹自问从没有对谁这么上心过。
有一种真心被辜负的无力感漫了上来,随即胸口烧起的热意更甚。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她要彻底把这个罪名坐实。
她要让他看看,到底怎样才是一个真正的炉鼎。
桑竹沉着脸,强行施展了合欢功法。
铺天盖地的灵力在房间里弥漫,带着风雨欲来的威压,令白珩瞬间动弹不得。
跨等级的修为压制恐怖如斯,并不是简单的灵力堆砌就能抵抗得住的。
白珩的本命剑听烛早已察觉到危险飞了出来,嗡鸣着护在白珩的身前,还是被这股强大的威压压制得颤抖不已。
白珩释放所有的灵力来试图抵抗,却还是被这股暴虐的威压,压得一寸寸弯了腰。
五脏六腑被挤压,痛的连吸进肺腑里的空气都仿佛在承受酷刑,令白珩呼吸困难。
他脚下的地面一寸寸龟裂,嘴角慢慢地溢出一丝鲜血,在他白皙精致的面容上触目惊心。
可他始终倔强地不退半分,沉着冷静的眼地对上桑竹的视线,眼里带着绝不服输的狠决。
好似只要能捱过这一遭,他就有理由说服自己能永远离开她似的。
桑竹强忍着合欢功法反噬的痛苦,面色苍白地再次施压。
即便两人剑拔弩张到这个地步,桑竹还是不忍强行用精神力侵入他的识海。
即便这样会让白珩彻底沦为废人,任她予取予求。
压抑的气氛在两人之间无尽蔓延。
而桑竹却在这场无声的对峙中,生出了另外的想法。
她蓦地将灵力一收,趁着白珩泄力松了口气的功夫,猛然逼近了他。
白珩下意识地抬眼,却对上了她泛着粉光的双眸,怔愣了一瞬。
就在他松懈的这一瞬间,“魅惑”发动成功,桑竹控制着他张开双唇,而后将一颗药丸塞入了他口中。
而后在白珩回神的一瞬间,手指抵着他的舌根,将药丸彻底推入了白珩的喉中。
短时间内二次发动合欢功法的反噬再次上涌,桑竹强行咽下喉头的腥甜,一个疯狂又带着怒意的吻。
彻底攫取了白珩所有的感官。
浓烈的血腥味从桑竹口中传来,他被动地承受着这个暴烈又凶狠的吻,心底无法抑制地涌上一丝兴奋。
令他的身子不自知地微微颤抖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