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竹自从收了鞠景行之后就做起了甩手掌柜,宗门被他打理得井井有条,长老、弟子之间的纠纷还没传到她耳里就已经被解决好。
同时鞠景行也坚持每天上课、修炼,修为竟与身为剑修的胞弟不相上下。
桑竹有时候都纳闷他是哪里来的这么多时间的。
可能这就是天赋吧,反正桑竹感觉自己重来几世都学不会。
……
目送桑竹离开后,鞠景行转头就回到与鞠九尧的小院子。
刚支起药炉,鞠九尧就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了头。
“哥,你刚刚从姐姐那里回来了?”
鞠景行无奈地看向自己这古灵精怪的胞弟:“说了多少次了,要叫宗主,别总是这样没大没小的。”
鞠九尧轻嗤:“切,姐姐都同意我这么叫她了,你倒还不准了。”
鞠景行虽然不知道鞠九尧怎么让桑竹同意的,但他也能想象到桑竹被鞠九尧烦到不耐烦被迫答应的样子,又浅浅地笑了起来。
“宗主于我们有救命之恩,于情于理都该对她尊重一些。”
“行了行了知道了。”反正“宗主姐姐”里也有“宗主”二字。
鞠九尧不情不愿地嘴上答应着,悄悄腹诽。
他选择明智地换个话题:“姐姐她又头疾犯了吗?是又严重了吗?我再去看看她吧。”
鞠九尧自顾自地说完,又神色焦虑地往外跑。
“回来。”
“我给她煎几幅安神药给她送去,她一会儿可能要休息了,你别去扰她清净。”
鞠九尧不甘心,却还是在意桑竹的身体,决定听哥哥的让她好好休息。
看着鞠景行熟练地在院子里挑拣晒干的药草,浑身散发着一股与世无争的气息,鞠九尧再次怒其不争:
“哥你说说你,分明就已经是宗主身边最亲近的人了,她甚至还容许你近她的身,让你给她做治疗,连我都没有这个待遇!
宗主肯定也是喜欢我们的样貌的,否则当初也不会救我们。”
“但是!”
“你怎么能到现在都和姐姐毫无进展!!!”
鞠九尧越看越觉得鞠景行一点都不争气,居然还有心情日日潜心修炼,像一块木头!
“你可别说你心里没有姐姐,你看看那个刚来的白珩!都已经能自由出入姐姐的院子了!”
“他到底是使了什么诡计才让姐姐对他破格的!”
“咱们被带回合欢宗这么久,也不见得姐姐对我们有那方面的意思,到底是为什么!”
鞠九尧抓狂地在院里走来走去,百思不得其解。相比之下,鞠景行倒显得淡定许多。
他依旧嘴角含笑,眼神专注地往药炉里添药材。
给桑竹的安神药得小心仔细些,要是不小心弄得苦了,可能她下次就不会再同意喝了。
这样他也少了许多接近她的机会。
鞠景行掩盖眸中的失落,却还是温和地安慰弟弟:“宗主想怎么样都是她的决定,咱们也没办法左右不是吗?”
“只要宗主过的顺心,看她能开心,我就心满意足了。”
桑竹如天上月,他们之间隔着一道巨大的天堑,他怎么还敢奢望她呢?
至少,也要等他修为达到化神期大圆满,达到无限接近她的实力之后,鞠景行觉得自己才敢将自己的隐秘爱意宣之于口。
有时候他也很是羡慕鞠九尧性子活泼,又时常能逗得桑竹开心,令她纵容胞弟更多,偶尔也会答应鞠九尧一些不合礼数的请求。
但鞠景行看得分明,桑竹的眼里对他们毫无男女之情,有的只是对孩子般的纵容罢了。
他们的小打小闹对她来说都无伤大雅,因为她将界限看得分明,也不会越过那一步。
……
鞠景行来到阁楼的时候,桑竹已经趴在软榻上昏昏欲睡,一边的果盘早已空掉,被随意搁置在桌上。
察觉到动静,桑竹小巧的鼻子翕动,嗅到了熟悉的药香味。
意识到是鞠景行,她懒洋洋地同他道:“安神药给我吧。”
桑竹闭着眼睛,一只手伸向他的方向。
满是信任的模样,将鞠景行受鞠九尧的话语影响的酸涩心情瞬间抚慰。
他眼里又盈满笑意,将盛了安神药的玉瓶递给她。
清凉甜蜜的液体滑过咽喉,桑竹感觉灵台都清醒了几分。鞠景行手里泛起青光,是他疗愈术法的颜色。
淡淡的青色一点点包裹住桑竹的身体,滋养着她的身心。桑竹能感觉到亏损的气血一点点再生。
身体聚起暖意,她就在这样妥帖的照顾中睡着了。
察觉到桑竹变得长而缓的呼吸,鞠景行手里的动作更是放轻了许多,唯恐吵醒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