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愿留下继续看到这张脸,令人烦躁,他抬脚就要离开。
门口传来轻微的灵力波动,又有人来了。
鞠九尧反应很快,他认出来是桑竹的气息,迅速到房门口迎上去:
“姐姐!你来啦!”
桑竹淡淡颔首算作回应,鞠九尧也不气馁,他亲昵地抱上桑竹的一条手臂,热络地将脸贴到桑竹的肩膀上撒娇:
“姐姐不是受伤了嘛?怎么不好好休息跑过来。”
“我已经照你的吩咐把回还丹给他了。只是他说不要,可不是我没给哦。”
桑竹还没说话,他就自顾自地把话说完了,高大的身躯贴着桑竹还不满足,另一只手还想要环上桑竹的腰,被桑竹淡淡地瞥了一眼才不情不愿地收回手。
只是周身持续散发着哀怨的气息。
白珩默不作声地将两人的动作收回眼底,装作一副没看到的模样。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少年是在向他宣誓主权呢。
他那黏糊糊的目光就差整个人贴到桑竹身上了,与刚刚在他面前毫不掩饰地展现自己形成鲜明对比。
白珩的内心稍稍地刺痛了一下,胸口闷闷的,有不知名的情绪在蔓延。
白珩只当是身体还没好全,他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调整好情绪后,他声线平稳地面对桑竹说道:
“宗主,十分感谢您的救命之恩;作为交换,我可以答应您一个条件。”
“只要不伤天害理。”他缓了一下又补充道。
“回还丹过于贵重,我不能收。”
“我内丹未毁,云天宗可能还会留有后手,我觉得我还是离开比较好,不能再拖累合欢宗了。”
白珩神情真挚,姿态顺从地将白玉瓶子递给她,看似在商量,实则话里话外都在与她、与合欢宗撇清关系。
桑竹蹙眉,他就这么讨厌她?
没等桑竹发作,鞠九尧倒先发飙了:
“白珩你别不识好歹!多少人想要宗主姐姐的回还丹姐姐还不给呢!”
“还放你走?!你问过姐姐的意思了吗?凭什么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咱们合欢宗要什么有什么,你到底是哪里看不上?!”
说着他又怕桑竹生气,找补道:“说的好像姐姐很稀罕你留下似的!她愿意我还不愿意呢!你以为你是谁!”
本来就有够多人和他争姐姐了,又来一个长得最好看的,谁知道姐姐会不会变心。
哦不对,姐姐已经和他同住过一间房了……
鞠九尧自顾自地想着,情绪突然低落了下去,他眼睛红红的看向桑竹,撒娇道:
“姐姐……你也和我一起……好不好?”
“我和哥哥都来合欢宗这么久了,你都没和我们俩任何一个人一起过……凭什么这个后来的白珩可以……”
“姐姐你不公平……”
少年人暴怒的情绪在桑竹面前收的一干二净,又委屈地低头,期望着桑竹来哄哄他。
没过一会儿他自己又坚持不住了,又抬头巴巴地盯着桑竹,执拗地想要她答应:
“姐姐,合欢宗的双.修功法我学的很好的……连夫子都夸我有天赋。”
“你就和我试试好不好?我不会让你难受的……”
如果鞠九尧有尾巴,此刻都已经摇出残影了,他只希望姐姐能多注意他一点,最好还是多怜惜他一些。
这样他绝对能踹掉这截胡的白珩上位。
听到合欢功法,桑竹面上微微燥热了些,她神情淡然,没有显露出来分毫。
桑竹不是完全不懂合欢功法,虽然她和普通弟子所修的功法不一样,但她上辈子也还是学过的。
想起功法里那些动作五花八门的小人,桑竹不自然地咳了咳。
“你乖点,先下去,晚点你再来找我。”
桑竹不排斥其他人与她亲近,都是强者为尊的世界了,多几只小宠物怎么了。
她又没和他们发生什么实质性的接触,她只是犯了所有男人都会犯的错罢了。
鞠九尧依依不舍地离开,还不忘道:“姐姐你说话算话哦,晚点我再来找你,你可不能再借口说没空了。”
桑竹没有回他,鞠九尧撇撇嘴,听话离开,像只被抛弃的小狗。
等鞠九尧一走,白珩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往门口走去:“合欢宗宗主的大恩大德我一定会报,我真的要离开了。”
他是在这里一刻也待不下去了,他一点也接受不了自己被迫与其他男子共同争夺她的事实。
瞧瞧他们都说了什么,青天白日的,就光明正大地说那种事,并且毫不避讳他这个外人。
这就是合欢宗的风气吗,真的是……不堪入目。
白珩只想要迅速离开这里,却没想到自己根本就没有决定的权力。
更何况他曾经答应过她,只要救了他,他就和她回合欢宗。
桑竹稍稍往侧边一站,就拦住了白珩的前路。
“听说你们云天宗向来一言九鼎,难道你要毁约吗?”
少女淡笑着说着这话,眼神没有丝毫变化,但白珩还是听出了她的威胁。
白珩决定先不触她的霉头,云天宗的男修也不少,就如刚刚那位鞠九尧一样。她应该很快就会对自己不感兴趣了。
兴许她只是一时兴起而已。
白珩这样想着。
白珩停下脚步,垂眸不语。桑竹知道他是妥协了,又提起别的话题来。
“将那回还丹吃了,一天一粒,吃满七天。”
“我亲自看着你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