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有人狠狠撑开他的血管,挤破他的肌肉,将他如吹气球般撑大,又让他游曳在气球爆破的恐惧边缘。
白珩恍恍惚惚地想着,他已经多久没有体会过作为凡人的痛苦了?
伴随着身体的苦痛带来的,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怨恨与屈辱。
他分明衣着整洁,却好似赤身裸体地暴露在众人的面前,被人像对待物品般随意地打量、把玩。
几人的目光如有实质,白珩有些不自在地瑟缩了几下。
脑海里思绪混乱,白珩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力量流失产生的恐慌影响到了他。
他总感觉长老们的眼神,如游蛇般爬过他身上的每一寸,留下黏腻又阴湿的痕迹,令他汗毛倒立。
可……大家都是男子啊……?
白珩胡思乱想期间,几位长老已经对他全部检查过了。
他们一致发现了他体内那个棘手的强大能量,似护犊子般稳稳当当地包围着白珩最脆弱的地方,不容他人侵犯。
以众长老接近化神后期的修为,竟是连他们合力都破不开这道能量。
这世上在他们修为之上的人不多,而白珩最近接触过的人除了合欢宗那个魔女再没有别人了。
几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得出了一致的答案。
白珩居然受到了那个魔女的庇护。
再次想到白珩清心印的事情,几人这下是连所剩无几的旧情都不再顾虑了。
阴暗的想法在几人之间幽然滋生。
啪!
孟峥嵘率先拿起长鞭,毫不留情地打在了白珩的身上。
很快白珩左肩至右腰的白衣碎裂,皮开肉绽。
鞭子上凝结了孟峥嵘的灵力,而那灵力也同时打入了白珩的体内,在他的皮肉间翻滚流窜,带去密密麻麻的痛意。
白珩呼吸一窒,险些要痛昏过去。
如今的鞭刑比他还是修士之时更要疼上百倍,他没有瞬间昏过去完全是在靠着强大的意志力在支撑着。
更何况,几位长老也不可能让他昏迷过去。
他们就要让他硬生生地感受这种痛苦,想在他脸上看到更多其他的表情。
三长老孟无极更是冠冕堂皇地说道:“内丹摘不掉就算了,你如今灵力流失,也与凡人没什么两样,怎么说也是目的达到了。”
“你就尝尝这久违的当做凡人的滋味吧。”他双目闪烁着病态的疯狂,脸上是止不住的兴奋。
“等惩罚过后,再考虑看看怎么让你的内丹破碎。”
孟无极双目猩红,贪婪地想要看到更多,看到更大片破碎衣物下的白皙肌肤。他毫不避讳地鞭打白珩的前胸,不再顾及以往只鞭打他后背,避免白珩的伤痕被其他人发现的忌讳。
鞭打声此起彼伏,时不时伴随着泼水的声音。
那水是几人防止白珩痛晕过去的东西,里面掺杂了大量的辛辣药物,不仅让他更疼,更能让他强行清醒。
臭抹布,从合欢宗出来的人还能是什么干净的炉鼎?
看这虚弱狼狈的模样,还云天宗的天之骄子呢,说是低贱的狗都不为过。
养了你这么久,自己没吃上,反倒便宜了那魔女。
你不是贱是什么?那女人招招手,你就像狗一样凑上去了是吧?
阴暗的想法蜿蜒生长,孟峥嵘几人下手愈发狠厉,似要彻底发泄心底的郁气。
喉头的腥甜,身体尖锐的疼痛,以及被强行撕扯着清醒的精神,白珩感觉自己的灵魂好似要飞出□□离去。
可再一回神,他依然在忍受着非人的痛苦,灵魂好似割裂开来,清醒地看着自己身上不断增添新伤,却又无能为力。
白珩已经痛到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意识一瞬模糊,一瞬清醒。
一道低低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真的不需要我帮忙吗?”
似蛊惑人心的妖女,只保证让他一个人听清。
落在身上的鞭打毫无停顿,白珩知道是桑竹来了。
她实力强大,悄然在所有人面前隐匿着,令声音只让他一人听见。
似在嘲弄他的天真,又好似在逼他妥协。
虽然痛极,但也只是难捱了些,白珩觉得并没有到需要她帮助的地步。
似要与她作对般,白珩缓慢地从喉咙挤出了一声气音:
“呵。”
虽然十分轻微,但他知道她听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