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烨吻得极其深入,极其专注,他想要通过这个吻,将眼前这个人彻底吞吃入腹。
企图吻去宋杉青那些不该有的逃离念头。
吻得直到宋杉青几乎因缺氧而窒息,身体软了下去,不再有丝毫力气反抗,宋烨才稍稍退开些许。
宋烨低头看着宋杉青被蹂躏得红肿不堪的唇瓣,和眼角被迫溢出的生理性泪水,他眼底那病态的满足感愈发浓烈。
“我是你的,宋杉青的这里,这里,还有这里……”他的指尖点过宋杉青的唇、心脏、以及受伤的脚踝,“全都是我的,你也别想逃了好吗……”
*
翌日清晨,宫门初开。
众官员正三三两两走入朝堂,忽见一道身影引得众多官员侧目,宋烨竟抱着一个人前来上朝。
他怀中之人,一身官袍穿得略显松散,面容苍白憔悴,低下头时长睫遮住了神色。
官员们悄声议论着,这就是昨日在东宫宴席上掀起波澜的宋杉青。
宋杉青一条腿的裤管被小心地挽起些,露出脚踝上面固定着的木夹板和纱布,明显是受了伤,暂时无法行走。
宋烨毫不在意周遭各异的目光,抱着宋杉青,他步伐从容穿过窃窃私语的人群。
京城传闻,昨日太子看上了宋家次子的流言蜚语尚在发酵,今日宋杉青便以这般腿脚受伤的姿态出现,其中意味和解读令人咋舌……
宋杉青察觉到周围官员们的目光,恨不得将脸埋起来。
刚至殿外廊下,恰好遇见太子在一众内侍的簇拥下迤逦行来。
太子一眼便看到了这极其扎眼的一幕,脚步微顿,目光落在宋烨怀中的宋杉青身上,尤其是那条伤腿,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深沉的玩味。
“宋爱卿这是怎么了?”
太子开口,声音不大,威严之气,足以让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太子踱步上前,视线在宋杉青苍白的脸上和伤腿间流转,最后看向宋烨,唇角似笑非笑。
“宋爱卿昨日还好好的,怎一夜不见,竟伤得如此严重,连路都走不得了?”
宋烨抱着宋杉青,微微躬身行礼,姿态恭敬。
“劳殿下挂心,舍弟昨夜出殿门时间不慎跌落,伤了脚踝,行动不便,我便先行将他带回府了,望太子殿下谅解,然其职责所在,不敢怠惰,故臣今日只能携他前来。”
“哦?跌落马车?”太子挑眉,语气拖长,显然不信这番说辞。他目光重新落回宋杉青脸上,带着一种近乎审视的探究,“竟如此不小心?宋爱卿看着……着实让人心疼。”
“哦?”
太子忽而话锋一转,微微倾身,声音压低了些,确保周围几个竖着耳朵的官员都能隐约听见,带着明显的暗示和一丝旁人难辨的刁难。
“说起来,昨日孤本想留爱卿在东宫,细细探讨那些文书旧例,也好让太医为你瞧瞧酒后的不适。”
太子目光扫过宋烨瞬间冷硬的下颌线,笑意更深,“爱卿为何执意不肯留下,若是留在孤那里,想必也不会出这等意外了……莫非,是怕孤照顾不周?”
在场所有官员们的目光,顿时聚焦在宋杉青脸上。
宋杉青身体猛地一僵,感受到搂抱着他腰的手臂骤然收紧,勒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宋杉青被迫抬起头,对上太子那双看似关切实则施压的眸子,以及周围数道视线。
宋杉青嘴唇翕动,脸色比方才更加不好。
“殿下说笑了。”
宋烨冷冽的声音响起,代着宋杉青回答道。
宋烨抱着宋杉青,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将其更紧地护在怀中,隔绝了太子大半的视线,语气依旧恭敬。
“东宫何等尊贵之地,岂是臣弟可以随意留宿的,至于伤势,乃是意外,与殿下无关。臣自会好生照料,不劳殿下费心。”
太子看着宋烨那护犊子般的姿态,又瞥了一眼他怀中低垂着眼,脆弱不堪却明显依赖着宋烨的宋杉青,眼中玩味更甚,最终化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既如此,那便好生养着吧。”太子摆了摆手,就好像失去了兴趣,转身率先向大殿走去,“各位官员都散开些吧。”
朝会按部就班地进行,殿堂内暗流始终涌动。
太子端坐御座之侧,目光偶尔掠过臣工队列中那抹脸色苍白的身影。
散朝钟声响起,众官员依序退出。
宋烨正欲带着宋杉青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一名东宫的公公悄无声息地拦在了宋烨的面前。
“宋大人留步,”太监恭敬行礼,声音尖细清晰,“太子殿下关切宋小公子伤势,特命奴才前来,请小公子移步偏殿,太医已在等候。”
宋烨脸色一沉,刚要开口回绝,那内侍早有预料,又补充道。
“殿下还说,昨日与宋小公子相谈甚欢,奈何被琐事打断,甚是遗憾,今日恰好得闲,也有些滋补药材要赏赐给小公子,务必请小公子过去一叙。”
这话说得客气,但是太子的明确命令,周围尚未散尽的官员们纷纷放缓脚步,竖起了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