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绍打开了房门。

门外却不是他预想中的任何一人，而是进城以来就没再出现过的司尔。

“你怎么来了？”虞绍的声音中满含惊讶与欣喜。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贺听雪和关煦以外的人了。

入城那天，在虞绍休息的时候，那两人似乎达成了某种协议，协议的内容虞绍不得而知，他只知道一点，这协议是关于他的。

不然怎么解释那两人奇怪的默契？

他们从来没有一起进入过虞绍的房间，同时又不约而同地禁止虞绍出门，让虞绍觉得自己简直像是某种精致脆弱又只能供人轮流使用的器具。

虞绍尝试过逃跑，因为他们的行为实在是让他不堪忍受，但他的力量太弱小了。

关煦在门口撒下的藤蔓轻而易举就可以缠绕住他的脚腕，拖到关煦的房间里，直到藤蔓的主人回来，完成惩罚之后才会解开。

原本在虞绍印象里整洁温馨的房子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改变，处处都留下了潮湿的、带着腥气的回忆，像是虞绍本人发生的变化一般。

起码在访客司尔的眼里，那个热心的青年已经完全变了个模样，变得纤瘦而忧郁，眉眼间带着愁绪，显得可怜可爱，却又让人忍不住摧折。

“不请我进去吗？”司尔笑着说，好像真的是来访友的客人。

“但是，门口有这些东西……”虞绍指着静止时绿植一般无害的藤蔓，解释道。

“它们是你的守卫吗？”司尔问道。

“更接近狱卒吧。”虞绍苦笑着说。

“那你想要自由吗，囚犯先生？”司尔直视这虞绍的眼睛问道。

虞绍意识到什么，呼吸变得急促。

他来不及去想司尔的目的是什么，他想要自由，想要逃离现在荒谬的生活，反正也不会比现在的状况更糟了，怀抱着这样的想法用力点了点头。

司尔向他伸出了手，虞绍握住了它。

K市实验基地。

虞绍坐在柔软的皮质沙发上，手指不自觉地抠弄着外套的扣子，紧张地发问：“所以，你为什么帮我？”

“先喝点水吧。”司尔递过来一杯茶水。

“谢谢。”出于礼貌，虞绍浅酌了一口，温热的茶水驱散了一点不安。

“其实我很想问问进入K市以后你过得怎么样，但是还是先回答你的问题吧。”

“因为你是拯救人类的关键？”

“我？”虞绍瞪圆了眼。

进入这个世界以后，虞绍一直处于一种惊讶的状态，让他意料不到的事情太多了。但是他和那两人发展出奇怪的关系后，他觉得不会有让他更加吃惊的事了，直到听到司尔刚刚的话。

“这怎么可能呢？我只是个普通？。末世之前我是个普通的高中老师，末世之后我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拯救人类这种事，应该是那些强大的异能者们才能做到的事吧……”虞绍的话既是在反驳司尔，也是在询问系统。

“对啊，宿主，你绝对是个路人角色，看我的名字，路人角色扮演辅助系统888就能知道。”888比他还不解。

“会不会是，你的预言出错了？”虞绍小心翼翼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