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奇,虞绍还没说出口,云止就自顾自讲了下去。
“我和小云哥是五岁的时候认识的,那时候我妈带着我卖掉闻子期的宅子搬到了贫民窟,租下了小云哥家旁边的一室一厅。”
“我妈是个烂赌鬼,拿到的钱不是去赌,就是去打听闻子期的行踪,想要再次引起闻子期的兴趣。她没有想过贫民窟的人口中消息的真实性,只是一味地追逐着,追逐着自己梦寐以求的阔太太生活。”
“而我,是她重回闻家的筹码,但是更多时候她的拖油瓶。她经常输光了钱输红了眼,被赌场的人强行撵走,回到家,看见睡在沙发的我,就会把自己的失败全部归咎于我。她会掐着我的脸,怪我和闻子期长得不够像,不能认祖归宗;怪我吃的太多,减少了她的赌资。我越哭着躲避,她就会越生气,抓住我以后,会打得更狠。”
“有一次,我选择离开那间房,跑到街道上躲她,却撞到了人——小云哥的妈妈。她让我躲在她身后,这样我妈就不会发现我了。后来,我就常常去小云哥家做客。”
“小云哥的妈妈是个与我妈截然相反的好母亲,温柔善良,最重要的是,爱自己的孩子。尽管我不是她的孩子,只能分到她一星半点的爱,依然觉得很温暖。贫民窟的孩子大部分是由家人剪头发,我妈当然不会管我,于是头发及肩的我经常因此被嘲笑。小云哥的妈妈发现这件事后,便主动帮我理发,还给我剪了小云哥同款刘海。”
闻乐行噙着笑意,继续说道:“小时候我经常想,如果小云哥的妈妈,是我的妈妈就好了。我自言自语这句话的时候不小心被我妈听到了,她大概刚赢了钱,居然没有生气,笑着跟我说,你娶了你的小云哥,就是云家的孩子了。她的随口一言,我却记了很多年。”
但是他记得,云止的母亲已经去世了,闻乐行还有执念吗?虞绍心想。
恰巧,闻乐行回答了这个问题。
“得知小云哥的母亲去世之后,我的想法隐隐有了变化。再次见到小云哥,看见他努力生活,却被人欺凌,我竟然有点高兴。这时我才意识到,我其实是嫉妒他的。但是,我发现了你的存在。我发现小云哥,并不是一无所有。他有一个真心的朋友,还有一份真挚的感情。”
“他爱你。”
虞绍双目圆睁,云止?爱我?这怎么可能呢?他从来没对虞绍做出过暧昧的举动,也没有表明过心意。
“你不知道吗?我都要可怜小云哥了。难道你没有发现,正常朋友其实是不会每天牵手的吗?”
原来不会吗?可是云止说这很正常啊。虞绍越来越迷惑,但是他没有忘记自己目前最紧要的问题。
“我只想知道,你怎么才会放我出去。”
“不要心急,小绍,”闻乐行拨弄着虞绍胸前的冰块,继续说道,“对于你,我很好奇,所以住在了你们对面,和你们拉近关系。”
“然后,我发现,你似乎有两幅面孔,在小云哥面前是两肋插刀的好朋友,在其他人,比如顾炎面前,就是个,sao货。”
被闻乐行轻飘飘吐出的两个字让虞绍握紧拳头,但他没有反驳。闻乐行明明看到自己逃出来的的狼狈样子,竟然还这么认为,那自己的语言恐怕也无法改变他的想法。
见虞绍不语,闻乐行继续说道:“而且,你明明知道摄像头的存在,还袒露身体,似乎连我也不准备放过。而小云哥这么聪明一个人,竟然完全没发现你的真面目,还对你情根深种,更加激起了我对你的兴趣。我很想尝尝你的滋味。”
“当然,这并不是主要原因。主要原因是我想要得到,那个小云哥视若珍宝的,自己都没有得到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