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涞最近消息回得不勤快,往往是程知聿早上发的消息,她到傍晚才回复。
5/26-12:30
程知聿:吃饭没有?
18:46
危涞:吃啦。
5/27-15:13
程知聿:在忙什么。
16:44
危涞:在忙。
5/29-7:03
程知聿:我周六回京市
23:12
危涞:好哒
句句不落,句句敷衍。
程知聿抓着手机想,他最近...没惹她生气吧......
出差那天还好好的,气氛明明很和谐。
纪成安挥拍把球打过去,“你还没发现?没毛病!就是最大的毛病!”他气喘吁吁,把毛巾往脖子一甩,一口去灌下半瓶矿泉水。
“她连你在哪里和谁做什么都不在乎,不是有新欢了就是对你无感了呗......!”
“咚!”飞来横球敲在纪成安额头,他呲牙咧嘴捂着脑袋喊痛。
“还有没有人道!”他试图唤起程知聿的良知,“喂——!”
程知聿抓起球往包里塞,走出球场,半个眼神都没分给他。
向仲明撑着网杆添油加醋:“活该。”
纪成安犯贱是常态,又搂过向仲明脖子,眉飞色舞:“看不出还是玻璃心纯情少男哟~”
程知聿站定。
纪成安忙在嘴前比了个拉拉链姿势。
......
民宿的院子里,程知聿老远就看见家里的肥猫舒服地扬起头任客人挠下巴,一脸谄媚餍足的模样。
小云儿看见人走进来,手上包装的动作不停,这批花要在客人离店的时候当伴手礼送出去。
“老板。”
“嗯。”
程知聿把球拍放下冲澡。
程萍看着电视笑,手上织着花巾,见程知聿回来喊了声,“又打球去了啊?”
程知聿应声。
程萍这段时间情绪好了很多,还是开着裁缝店,有空就过来陪在林秀禾身边,给客人织点漂亮手巾放进伴手礼的袋子里。
康贻也在学校交了新朋友,今天恰巧把人带回家里玩。
两人围在板子前拼豆豆,米粒大小的豆子,教人眼睛盯着直发昏。
“哥!”康贻喊他。
“哥哥好......”小姑娘学着康贻的样子怯生生打招呼,待人走后拉过好朋友的手问:“你哥有没有对象?我姐姐还单着——”
康贻打消她的念头,家里人不知道对方是谁,她可明明白白。
之前就是上班回家两边跑,现在家也不回了,有空就跑去京市。
她把最后一颗豆豆补上,“你别想了,我哥离开他女朋友十分钟就不能呼吸。”
“又在说什么。”程知聿往她脑袋上一敲,听见康贻说的话,头顶两朵焦黑的云,现在的小孩脑袋里都在想什么。
康贻“嘿嘿”道:“我知道,你是不是又要去京市了?”
程知聿瞟她一眼,“...你作业写完没。”
康贻枯萎地俯下脑袋。
今天太阳很大。
两人在长青路128号下车,宋晚佳踩着高跟鞋跟在危涞后面。
整个展馆一点灯亮都没有。
她皱眉,“黑的?”
......
“怎么是黑的?不是说今天有生日展吗。”
长青路人来人往。
不少人在128号前驻足。
“今天不办展?”
“不知道。”
议论声纷杂,有人注意到面前落下的拉拽绳,手一拉。
一束白光打下,板上被裁成小块的拼图向中心靠齐,数千块拼图在拉线的指引下回到自己该去的位置,被堆砌成一副生动的人像。
“哇......”
人群从进口处涌入。
展馆亮起来。
每幅宋晚佳送展的照片前都设计了互动装置。
一对夫妻带着小孩在宋晚佳的沙画旁小心画上自己的形象,小孩的手还在宋晚佳头顶加了顶皇冠,仰起脸对着爸爸妈妈笑。
工作室的王齐举着相机拍下这幕。
后期得发到公众号上。
危涞看见反响不错,终于松了口气。
她们是刚刚成立的工作室,既不想要输得太难看,也想打出自己的名号。为了宋晚佳的生日展大家花费不少心思,熬了几个通宵才定了最后的方案。
把方案交给宋晚佳的时候,她看着拼图板上密密麻麻的线,怀疑:“你最好保证展览时不会出差错。”
好在,牵引着各块拼图的绳子没有打架,展览一切顺利。
展览结束时,宋晚佳看着留言板上满满当当的祝福语,头一扭,高傲地对这次策划做出评价:还行。
小圆和灿灿几个员工耷拉下脑袋,他们努力了这么就就只是还行啊......
边子瑜一字字翻译:“她的‘还行’就是超级无敌非常好的意思。”
危涞知道她的德行,不自夸今天的展览有多出彩,至少没给自己丢脸。
摸摸她们的头,“走吧,请你们吃饭。”
边子瑜带头欢呼:“谢谢老板!”
危涞拉过边子瑜的手,“你买单。”
几人就近找了一家居酒屋,寿喜锅上飘起热气,灿灿举起酒杯,杯中透明的酒淌出一点,“干杯!”
“干杯!”
危涞手上涂着亮晶晶的指甲油,脸颊染上红晕。工作室的小林是内向的性格,喝了两杯酒变得话多起来,拉着身边的同事把前公司的糟心事说了一遍又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