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知道了,就不喜欢你了。”顾思月着急道,被老师讨厌,多么可怕的事情。
“那你会告密吗?”李茉问她。
“当然不会!”顾思月当场保证,担忧道:“其他人可能会,为什么非要出去?”
“出去买新年礼物啊~”李茉话音未落,人已经助跑、扒墙、上墙一气呵成,骑在墙上回头道:“回去吧,别让其他人看见。”
见李茉跳下墙头,顾思月缩回阴影里,警惕得四处张望,确定没人之后,才绕远路回到宿舍。
李茉往城里逛了逛,满大街都是红色,她买了两斤散装大白兔奶糖,在精品店挑了一个向日葵的水晶球,货架旁边还有一个头戴月亮额饰小姑娘的水晶球,李茉想了想,也一并塞进书包里。
过年占道摆摊也没人管,李茉随着人群游动,她买得起的水果就是孤儿院经常供应的那些,昂贵的热带水果消费不起,只能往炸货摊子去。
过年很多当街架油锅、卖炸货的,李茉要了一斤热乎乎纯肉丸当场吃,又买了调味好的小圆子、炸小鱼和炸鸡柳,密密包了几层,塞进书包里。
回程路上,风都是香的,炸货的味道真是太霸道了!
李茉下了公交往回跑,几个瘦高身影从拐角转出,拦住她的去路。
这熟悉的出场,这熟悉的感觉,李茉定睛一看,人选换了。
几个陌生面孔堵住她,放话:“把背包放下!”
应该不是孤儿院的人,这些面孔非常陌生,李茉警惕得看着他们:“你们是谁?”
“管老子是谁?赶紧放下!不然老子让你见血!”领头的瘦高个染着黄色鸡冠头,从怀里掏出一把尖刀,比水果刀长,比菜刀短,李茉认识,那是杀猪刀。
中国人做菜从来只用一把大菜刀,刀具最丰富的是杀猪匠,放血的、砍骨头的、分肉的,各不相同。临近过年,杀猪匠会把刀都磨锋利,这样长度的小刀是分肉的,一划拉,巴掌厚的猪肉就利落分开。
李茉心中警惕,小孩子下手没轻重,拿着这样锋利的刀,很容易误伤的。
正对峙着,突然有人提着一把锄头,从侧方奔过去,“艹你妈!”
是狼哥!
狼哥抡起锄头就朝拿刀的人头上去,李茉吓一跳,赶紧过去帮忙。躲在阴影里的狼哥跟班拿砖头的拿砖头,拿树枝的拿树枝,冲着劫道的就去了。
那几个社会青年也不是吃素的,他们年纪比孤儿院的孩子大,更有一腔不知天高地厚的义气,瞬间打成一团。
李茉吓的血都凉了,刀具、混战,会出人命的!
李茉抢过狼哥跛脚跟班的棍子,大喊:“回去!别添乱!”
左手抓着书包当盾牌,右手拿着棍子往人胳膊、大腿上敲,清出一条路,冲到领头的跟前,第一时间把他手里分肉刀踢到一边。
“都到我这边来!”李茉大喊,像母鸡护着小鸡仔似的,招呼孤儿院的孩子都到自己身后。
李茉已经把分肉刀握在自己手里,这时候才有功夫细看,两方脸上都有青紫,但没有流血外伤,李茉下手有轻重,那些人应该也没有内伤。
“算你厉害!”黄毛鸡冠头狠狠啐了一口,“兄弟们,我们走!”
狼哥捂着胳膊喊:“不许走,说清楚,以后还敢不敢来这片混了!江湖规矩,败了就退出去,这是我们的地盘!”
黄毛鸡冠头狠狠瞪他一眼,“江湖规矩,老子自然知道。把刀还我!”
“分肉刀太锋利,打群架容易出人命,你还是别用了。”李茉轻叹,“分肉刀都是肉铺、杀猪师傅才有的,顺着这把刀,找到你家不难。平时混就算了,大过年的欺负孤儿……”
一个小孩儿说这种大人话,嘲讽度拉满。
“艹!”黄毛鸡冠头口吐芬芳,“你他妈,不讲江湖道义!”
李茉:我什么时候混江湖了?
中二期的少年说不清楚。
狼哥不屑道:“这是我们战利品!”
这回答对味了,黄毛鸡冠头不情不愿领着人退走,狼哥看了一眼李茉,面无表情酷酷走掉了。
孤儿院的孩子就是这样,对内竞争欺压,对外抱团取暖,不需要交流,天然就会这么做。
李茉追上去,狼哥警惕回头:“我不是帮你,我帮的是孤儿院,你这种好学生,不是混江湖的材料!下次可就没这么好运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