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小后雷声也就跟着不见，左溯也就借着一边的灯看吴清宥面颊上的细小绒毛，手抬起来想要碰他的脸，悬在五厘米的上方，遮住光也落了一片阴影下来。

左溯也以为他睡着了，就自以为的小声讲话：“我会保护好你的。”

“快睡觉。”吴清宥忽然开口，闭着眼睛跟左溯也说话。

“哥哥你没——”左溯也怔怔，“睡啊。”

这时候吴清宥才掀起眼皮，他把左溯也的那边枕头往上抬，卷起来也就盖住左溯也的脸：“你也没睡啊。”

松开手，枕头落下来打在床上发出闷响，左溯也的头发丝没了发胶的支撑力，跟着一起往下边落，有些炸，只和额头隔着一点点的距离。

一对视就笑，左溯也问吴清宥，所以现在是不是好了一点，没有那么不舒服了。

“差不多。”他往前挪，胳膊从被子里拿出来，抬起压/在左溯也的身上，自然地把自己裹进他的怀里边，“你不睡的话就唱歌给我听。”

“唱歌？”

吴清宥哼哼：“对啊，铝团第二vocal担当请免费唱歌给我听，这次不要两只老虎了。”

把手放在吴清宥的后背位置，就着现下的这个姿势，继续把人往自己的怀里按，只要稍稍低头左溯也就能亲到吴清宥的耳朵。

“为什么是第二？”左溯也问他。

吴清宥推他：“我儿当然是第一vocal担。”

左溯也就用自己的面颊去蹭吴清宥的耳朵，呼出来的热气洒在上面，痒，吴清宥再一次推他，让左溯也不要闹。

“为什么不是我啊。”左溯也语气低落，却是看着吴清宥的发旋在笑。

吴清宥发誓，这辈子都想不到，自己居然能有一天和正主讨论这种东西的时候。

“你少关注我们粉丝的生活。”吴清宥推不动他，就用手指去戳左溯也的腹部，碰到坚硬的肌肉。

左溯也颤了一下，抓着吴清宥的手不让他继续，黑玉一般的眼眸化不开，可是会低声跟吴清宥说好痛啊哥哥。

“听到没？”吴清宥又捏他手，“长长记性。”

“嗯，听到了。”他搂过吴清宥的腰，好让人能在自己怀里躺着舒服一点，问吴清宥想听什么。

“唱助眠的那种。”吴清宥想了想，“不许唱你们团的歌，吓人。”

左溯也不明白：“为什么？”

吴清宥睁眼，看左溯也的肩膀，张嘴咬，听见头顶上的抽气声。

等松口后，他说：“你说呢？”

肩膀上被吴清宥咬得好痒，左溯也忍得难受，用力抓着吴清宥身后的那团被子，手背上分布着的青筋分明。

他近乎恳切地跟吴清宥讲：“哥哥我唱歌，不要闹我了好吗？”

“我闹你什么——”话没有说完，吴清宥碰到左溯也露出的一小块皮肤，又看他红透的耳朵，温度滚烫的和开着空调的房间格格不入。

他心虚道：“不闹你了，唱歌。”

唱的是一首电视剧的OST，左溯也的音色好听，和苦情歌来适配，但吴清宥听着里头的词不舒服，就让左溯也换一首来唱。

“哥哥想听什么？”

乙方不提具体，只丢模糊的条件限定来给左溯也，要轻缓适合睡前听的、词不要跟苦瓜一样让人难受、也不许唱儿歌，自己才不是小朋友。

“哥哥的要求好多。”左溯也下意识感叹，“上次听你唱了两只老虎给我听，上综艺的时候玩歌曲游戏，我满脑子都是这首歌，都没有别的什么东西。”

“所以你当时只答了一道题出来。”吴清宥看过那一期的综艺，也知道左溯也说的是什么事情，“怪我咯？”

“怪我。”左溯也顿顿，想到了别的什么，“怪我太想哥哥了。”

吴清宥被他突如其来的情话闹得不好意思，想说土味过分，可一句话里的真情流露也明显，左溯也声音又好听，而且还叫他哥哥。

“你……你快唱歌。”吴清宥感觉空调不太对劲，好像失灵，或者是因为左溯也抱着自己，身上又有被子压着，他好热，“就唱毕孟夏的《此刻多久后》。”

被左溯也这么耗着不是办法，吴清宥开始直接点歌，放弃他的乙方需求，给出标准答案。

“上次演唱会没听到。”左溯也哼了一半的前调，“下次我们再一起去好不好啊哥哥？”

吴清宥就笑他：“这次不用P图偷偷买两张了是吧。”

“对啊。”

故事要从最开始讲起，所以左溯也抱着吴清宥开始唱第一句歌词。

一/夜无梦，胃也没有再疼过，吴清宥自然醒来，刚准备伸懒腰，不小心打到另一个人。

人还懵着，什么反应都慢半拍，吴清宥的手悬在空中，一时间没有收回来。

左溯也的胳膊夹住吴清宥，用力地把他嵌进自己的怀里，下巴抵在吴清宥的肩膀上，轻轻呼气，声音也哑着的。

“再陪我睡一会儿吧，哥哥。”

这时候吴清宥才想起，左溯也说要照顾自己，昨晚是和自己在一张床上睡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