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声音逐渐小了下去,一时间,整个体育场都变得安静下来。
身边靠近出口的那个位置还是没有来人。
坐在他另一侧的是一对情侣,腻歪在一起,吴清宥不好和他们搭话,疑惑只能压/在他自己的心里。
音乐声乍然响起,要不到一秒钟就吸引了吴清宥的注意力。
不去管旁边的空位置,吴清宥看手里的荧光棒亮起,中控让盈盈的蓝色海洋出现,随后又跟着音乐成了其他的不同颜色。
等两首歌结束后,毕孟夏换了衣服重新站在舞台中/央。
她的脸出现在大屏幕上,和大家打招呼:“北京的朋友们大家好!欢迎来到我的演唱会!希望大家可以和我一起,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
情绪被调节起来,吴清宥跟着其他人一起,高举着手里的荧光棒在挥,欢呼着,和台上的歌手打招呼。
与此同时,他身侧的那个位置终于来了人。
光线不够,吴清宥只能勉强看清楚旁边人的影子,戴着一顶鸭舌帽,身形颀长,薄薄的一片,是个男生。
分出了些许注意力在来人的身上,吴清宥看他打开荧光棒的瞬间,音乐开始,中控换了旁的颜色,火红的一片,映着他藏在鸭舌帽下的头发丝,也成了一样的颜色。
一首歌结束后,吴清宥和刚来不久的这位打招呼:“我还以为这个位置不会来人了。”
汗水顺着额头往下落,但左溯也不敢摘下盖在他脸上的这些伪装工具,他甚至是再一次的去按口罩,好让这东西更贴合他的面部曲线。
闻言偏头,左溯也对上吴清宥的眼睛,抓着荧光棒的手指不觉用力:“路上堵车了。”
节假日的晚高峰,更何况这里举办演唱会,人更多,最后的那一截路实在是走不动一点,左溯也提前下车,跑了过来。
开关被他不小心碰到,面前的这点小小灯光都消失不见。
“你荧光棒坏了?”吴清宥问他。
迅速低头看过去,左溯也瞧着被自己的按下去的开关,稍稍用力往上拨,灯光再一次出现。
吴清宥:“哦,没坏。”
左溯也僵硬地点头,复述吴清宥的话:“嗯,没坏。”
换装结束,毕孟夏重新站上舞台,下一首歌又来到,吴清宥跟着一起唱,随着拍子一起晃身体,非常投入的开心。
歌曲脍炙人口,左溯也也会,他跟着一起哼歌,注意力却全在旁边的人身上。
他当然想和吴清宥一起去看演唱会。
察觉到旁边人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吴清宥以为是自己唱歌的声音太大,影响到对方的演唱会感官。
于是闭住了嘴不再继续往下唱,和他说不好意思,自己的声音太大了一点。
“没有。”左溯也摇头,“你唱的很好听。”
吴清宥就笑,纯当是陌生人的客气话,举着荧光棒在自己的面前挥,跟和自己连坐的这位朋友说谢谢。
时间过去一多半,开始互动点歌环节,吴清宥抓着荧光棒,在那念叨着希望有人点毕孟夏的《此刻多久后》。
可惜愿望没实现,抽中的两个观众,一个让她唱《夏让》,另一首是《抒情伴奏曲》。
愿望没能实现,吴清宥叹气,拿荧光棒戳自己的下巴。
左溯也瞧着吴清宥第四次做这个动作,担心他的下巴肉被戳疼,于是出声询问,也好打断他的动作:“我其实很想听毕孟夏老师唱《循环往返》这首歌。”
舞台上的清唱继续,吴清宥听着左溯也的话,坐直了身体:“诶!我也很想听她这首的现场!可惜上次的广州场已经唱过了。”
黑夜给他们的脸蒙上了一层保护色,但左溯也却还是,可以好清楚地看见吴清宥的眼睛。
他附和吴清宥的话:“嗯,是好可惜。”
互动环节结束,又是新的两首歌继续,吴清宥很快就忘记没有点到自己喜欢歌的小遗憾,跟着毕孟夏继续唱下去。
“下一首是我的新歌《新一岁的愿望》首唱,根据在场朋友们的购票身份信息,我发现了有不少人也是今天过生日哦。”
在她说话的同时,吴清宥的眼前出现了一束光,他下意识抬手挡眼睛。
“那么在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里,也祝这些新一岁的朋友们,生日快乐!”
吴清宥捂着嘴,有些不可置信,他看自己先前搭过话的人,灯光下,一切遁无可遁。
藏在鸭舌帽下的眼睛深沉如墨,头发丝被染成了另一种抓眼的颜色。
“生日快乐!”
全场大喊这四个字。
发呆的时间有些长,周遭人都为今天生日的人送上了祝福,吴清宥头晕,歌曲前奏已然结束。
舞台上,毕孟夏举起话筒,开始唱——
“你看那火焰点燃蜡烛落下影子几分?”
“鲜花盛开送你不晚心愿要许下。”
突然的,不知道谁从哪个方向,抛了一捧花过来,刚刚好的落在了左溯也的怀中。
旁边的人注意到他这边的动静,吴清宥也分了视线过去,没有跟着毕孟夏一起唱,而是问他:“你怎么了?”
左溯也拿着花,轻轻摇头。
“岁月它歌唱,看星星多亮堂还有好多个愿望,就说——”
他拿起了那束,从天而降的花,递给吴清宥的同时,对他说出体育场对面大屏上,还有歌接下来的那四个字。
“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