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气温没有固定指标,一键入夏的预告在星期日的下午来到,吴清宥看着天气预报上的数字,只穿着一件T恤就拎包出了卧室。
“你早上就穿这个?”徐媛捏他裸在的胳膊皮肤,“不穿外套?”
吴清宥的皮肤薄,被徐媛的两只手指夹在一起,拎起来薄薄的一层,松开后成了红色,留下两道印子在那,看起来明显。
“不冷。”吴清宥摇头,去抓吴宪海买回来放在桌上的油条,“昨天下午把我热死了。”
“小孩子家家的,别天天说什么死不死的。”徐媛这次拍他的头,那几簇绿色头发被她的手压了下去,“注意点。”
“我二十六了!马上二十七!”吴清宥捂自己的头,装出一副很痛的样子,“知道了知道了,不说了不说了。”
徐媛瞧着他的这副样子叹气,再次把手按在他的脑袋上,吴清宥的头发也就被揉得更乱了些。
外套最后还是被强制性带上,吴清宥把那东西团在一起,直接塞到了背包里。
徐媛看到他的动作后又开始絮叨,把吴清宥的衣服重新拿了出来,叠好:“你对你那些喜欢的明星海报,你会这样吗你?”
“怎么不会。”吴清宥抓起吴宪海买回来的包子,反驳徐媛说的话,“我前几天才扔了费司寒的几本杂志,还有海报呢。”
徐媛把豆腐块版本的衣服,放回吴清宥的包里:“我知道的,这个费司寒,偷偷结婚七年,小孩都在上幼儿园了,你早就没在喜欢他,昨天去追的人叫戴桁。”
对上吴清宥吃惊的目光,徐媛脸上的笑意更甚:“我可是你妈妈,什么不知道?”
早上的风吹着冷人,吴清宥走在路上,只一秒钟就为气温妥协,取了衣服出来披上,但还是不免打了个喷嚏。
站在自动扶梯往下走时,吴清宥莫名想起早上的那番话,马上就要抵达的二十七岁生日,他不确定有没有和阡野说过自己的生日日期。
【AAA算法大师:崽崽你生日是多久?】
【小男朋友:我知道哥哥的生日是五月一日(?>A<?)】
吴清宥正在打字,准备和阡野说明自己的生日日期,却没想到直接被对方讲出。
都说劳动最光荣,他从出生起,就沾了一身的光。
原先的消息内容删除,吴清宥问他,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已经在五月一日这天,我给你的说说下,评论过六次的生日快乐。
实话不可能说出来,左溯也靠着车椅背,食指在太阳穴处轻点,思考要怎么回答吴清宥的问题。
【不吃宵夜:因为在游戏信息里那一栏里,有看见过哥哥的生日日期!】
撒谎面不改色,更何况隔着手机屏幕,吴清宥本就看不见他的表情。
吴清宥相信了他的话,回复消息说原来是这样。
【不吃宵夜:哥哥我的生日是7月17日!】
怕被吴清宥从百度百科里发现不对劲,左溯也刻意把日期往前拨了两个月。
【哥哥:收到[敬礼]】
嘴里没一句实话的后果,是在刹车时,左溯也的鼻子撞上前面的座位后背。
坐在他斜前边的蔺智更惨,拿在手里的三明治落在了裤子上,正在用纸去擦。
“刘哥,开慢一点。”蔺智扬声对司机说道。
司机解释道:“前边车突然变道,不好意思啊。”
左溯也拿起工作人员给买的冰咖啡,准备敷一下鼻子。
水珠顺着杯壁往下淌,手掌心多了一片冰凉的濡湿,左溯也想起吴清宥之前给自己的一揽子喜欢原因,手排在了第一位。
捂鼻子的同时,左溯也搜索拿杯子的拍照网图做参考,一比一进行复刻,假装是随手拍,结果背后全是他一个人的小九九。
【不吃宵夜:在喝咖啡!】
文字消息里的标点符号重要,一句话的尾巴上跟着的是句号还是感叹号,在相应语境里的变化都好不一样。
就着这个姿势喝咖啡,左溯也的面部表情在下一秒失去了控制。
这玩意真的比中药还难喝。
左溯也眯眼看着被水泡皱的标签条,美式印在上边,像是在扇味蕾的耳光。
瞧见照片里,“美式”那两个字,吴清宥就忍不住咧嘴。
之前在麦当劳里,喝的那杯忘加糖的咖啡,味道好像还留在舌根,苦得厉害。
“不苦吗?”吴清宥喃喃,也把这三个字打出来,发在二人的聊天框里边。
他在地铁上没有吊环可以抓,人挨人,吴清宥全靠多年练习下来的平衡力,在地铁里保持站立。
【小男朋友:喝了很有精神!】
吴清宥看着六个字笑。
不爱喝咖啡,吴清宥的精神全靠戴桁生日这件事撑着。
一路熬过几个夜晚,被拎起来改指令的凌晨,最后在星期五的这天迎来朱源的离职,去吃前上司的最后一顿饭,还有到ktv里听同事们的鬼哭狼嚎。
吴清宥坐在沙发上,用牙签挑着果盘里的苹果吃,包厢里的灯光把人从蓝色染成了红色,麦克风跟击鼓传花一样,势必要每个人都唱上。
很快就到吴清宥的跟前。
是一首对唱的情歌,吴清宥看着另一只话筒在朱源的手里边。
不着痕迹地皱眉,吴清宥丢下牙签拒绝:“我不会唱这个。”
“那你点点你要唱的,下一首置顶。”一边的同事说道,“果盘都要被你一个人吃完了。”
吴清宥撇嘴,瞎说,我明明只吃了苹果。
拿起手机扫二维码,进入小程序选歌,这家KTV的歌单更新及时,AlTus的那首新主打赫然在列。
吴清宥看拿着麦克风的朱源,敢打包票,这是一首只有自己才听过的歌。
不知道是谁点的情歌结束,来到吴清宥点的《无限循环的我们》,吴清宥重新拿起话筒,看着屏幕里的mv,有些不好意思地清嗓子:“麻烦帮我开一下原唱,谢谢。”
吴清宥的唱歌水平属于不会跑调的普通人范畴,男团歌的在他的音域范围内,唱着不累。
三分半钟很快就过去,吴清宥把话筒递给下一个人,拿起牙签继续吃他的果盘。
“刚刚那里边,好多帅哥啊。”付思思凑过来,跟吴清宥犯花痴。
“好多帅哥?”吴清宥找准了她话里的关键词,嗤笑,“哪有好多帅哥?真是谢谢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