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准了他的镜头,左溯也偷偷往戴桁的身后站,却发现吴清宥的镜头又挪开了一点,唇角也绷得更直。
昨日夜里烧水时消散的水蒸气,变成零下温度的利器,顺着他的四肢上爬,左溯也垂眸闭眼,抬步,重新回到自己先前站着的地方。
“那我们还联盟吗?”他问戴桁。
“联,当然联。”戴桁同他打了个响指,引得旁边人再次大叫。
吴清宥觉得自己不能再跟着拍下去了,这种活动他这种阴暗的死毒唯亲爸粉就不该来。
换了那天出道夜,他看戴桁和侯谷的双人舞台,还能坐在下边举灯牌和同担嚎两嗓子,抒发一下心情。
而现在的他站在戴桁面前,身后有正在拍摄的其他粉丝,还有公司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同事。
余光里,是吴清宥简直要把自己盯穿的眼神,藏在针织衫袖子下的手不自觉弯曲。
前两天在机场时咬出的溃疡还没有好,舌尖舔过,疼得左溯也眯眼吸凉气。
痛感帮助大脑清醒,左溯也的手抚过自己的胸口,吴清宥送给他的项链就藏在衣服里边。
戴桁往秦嘉慕相反的地方走去,吴清宥看着他的背影,准备继续跟上去。
“哥——”
看吴清宥经过自己的面前,身后有人正在挤他,左溯也下意识的就要喊他,伸手想扶。
吴清宥及时调整好自己的平衡,没让自己摔倒在地,视线范围中好像掠过了一双手,可等他抱着相机站好,却又不见了。
戴桁皱眉,让他别撒娇:“怎么了?”
明面上,这里互相认识的只有他俩。
吴清宥听着左溯也的声音又被吓到,头顶上原本压下去的那一小撮挑染绿毛再一次翘起来,藏在黑框眼镜下的一双眼瞪圆了看左溯也,这次连语气都和阡野的一样了!
喉结滚动,拇指指甲用力划过指腹,留下一道只有左溯也自己知道的痕迹。
左溯也用了力气,再一次舔过位于左侧下方的溃疡,好像连着心脏跟着一起痛,表面上的情绪看不出有什么变化,这是他和娱乐圈搭上关系后学到的最好技术。
紧接着,他看见吴清宥落在外套口袋外边的钥匙扣,上头坠着昨天他给自己看过的摇摇乐,一晃一晃的。
“我就不和你一起走了,去下面看看。”胸口堆积的郁结只一秒散开,左溯也解释,“积分卡我们两个人不好分。”
戴桁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点头:“那行。”
左溯也转身往电梯方向走,于是围着戴桁的人又少了好多。
吴清宥看人群遮住了左溯也的身影,前些日子压下去的惊讶感又冒了上来,当机立断,现在就拿出手机给他男朋友发消息。
这时他注意到自己落在口袋外侧的钥匙扣,把摇摇乐重新塞回去。
【AAA算法大师:我给你讲,我担他队友,也是我担他对家,声音和你的好像!】
然后去B站随便翻了个左溯也的采访cut,发给阡野。
后面几十分钟的戴桁一直是单人行动,期间遇上了费逸还有张项明。
记挂着先前秦嘉慕的那一次抢夺,戴桁藏着自己的积分卡,被问起找到多少积分也是打哑谜。
等他们离开后,戴桁转过头来,食指压住自己的唇珠,对跟在自己身后的一众人做噤声的手势,叮嘱他们:“不要和他们讲我这边拿了多少积分哦。”
话落,他做了一个wink,放在嘴唇上的手拿开,眼里尽是狡黠。
吴清宥就没把手从快门上挪开过,他们家孩子真的是好可爱。
二十分钟很快就到尽头,八个人重新聚在一起,吴清宥却要被群里的工作消息叫走,离开前再拍了两张戴桁揉眼睛的照片。
相机挂在脖子上,和他的工牌交缠在一起,左溯也安静地看着他,将吴清宥每一个细小的举动收入眼底。
“老师,请问可以把你找到的积分卡拿给我统计吗?”
工作人员来到左溯也的身前,自然挡住了后边的吴清宥,左溯也才发现自己攥着那叠积分卡的指节早已泛白。
积分卡交给工作人员,面前站着的人终于离开,没有人再遮拦,可他也没有在原来的位置上找到吴清宥。
这会儿的镜头落在了正前方,左溯也终于有时间拿了手机出来看,眼皮跳,吴清宥在说他声音的事情,还发来了采访cut来作证。
明明就是一个人,哪里来的什么像不像。
可他不能也不敢这么说,低头迅速敲字,回应吴清宥:是吗,那很巧诶。